此时,小厮们已经敏捷地清算了主子们打来的猎物,架上火上炙烤,又摆上小几和褥子,端上几盘子熟食,取来好酒斟上。陆华浓明白了,这是要弄个田野烧烤。瞧瞧一人一个小几和褥子,再瞧瞧精美的熟食和齐备的杯碟,怪不得要带那么多马车,尽装这些玩意儿了。昂首看看天气,现在还只是下午呢,傍晚都没到,这顿约莫就是个下午茶。
既不是正餐,随便吃吃喝喝就罢了,不会多饮醉倒。席间敏王又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但陆华浓并不如何理睬,天然起不了抵触,也让敏王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受,因而这顿下午茶很快就散了。
“可那女子能做副将也是因为大将军汲引她。”
陆华浓只坐着笑,“本王看着呢。”
实在以敏王的身份,别说纳侧妃,纳个小妾老是轻而易举的,他恰好置个外室,可见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
陆华浓笑而不答,端起酒杯,喝酒入口的时候低咒道:“如此嘴贱,真是糟蹋了一个好名字。”
不知为何,敏王就是看不惯装腔作势的人,恰好他身边都是如许的人,弘王是,敬王是,陆华浓也是,等等。此中以敬王和陆华浓最过,也最像,敏王最最看不惯。以往敏王还因着陆华浓武功高强敬他三分,现在他没了武功不说,还像个娘们似的娇滴滴的,敏王实在看不惯。毕竟敏王好武善骑射,喜好的的天然是跟本身有一样爱好的人。
今后有人问侍剑,她眼中最短长的人物是谁,她毫不踌躇地答:我家王爷。她家王爷随口扯谈就是一曲闻所未闻的名戏,信手拈来,平静自如,在皇上和太后跟前都是如此,谁也比不上。
众女见敏王等人返来了,赶紧过来见礼。那嘴贱的女人笑盈盈地走到敏王跟前说道:“我们排的是奉阳王方才说的戏本子,筹算等殿下返来的时候唱给殿下听呢。”
小刀小声斥道:“没大没小的,竟然使唤起王爷来了。”
小刀在一旁看得清楚,心道王爷自病好以后就更加爱笑了,却算不上是功德。之前王爷是面硬心软的,现在王爷很有些面热情冷的味道。
噗!奉阳王遇刺两次,差点丢了小命,女人你还说不是好事?在坐诸人都有些忍俊不由。
女人们演得极好,陆华浓一边吃着野味烧烤,一边心道这便是首映了。
嘴贱的女人抹着眼泪说道:“那女子太不幸了。”
说这话的是安国侯家的三公子邵敏,和敏王是姨表兄弟,善骑射,好打猎,与敏王交谊深厚,并未走科举之道,只在京里捐了个官,常日里嬉笑混闹,不折不扣是个纨绔。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那男人明显先娶的女子,却又娶了大将军,较着是嫌贫爱富呢。”一个女人不平气地说道。
侍剑不平气道:“王爷都给她们讲了,如何就不能给我讲了?”
侍剑笑嘻嘻地说道:“王爷的戏本子也好,跟以往听过的都不一样。王爷以往如何没讲给我们听过?”
“就是就是。大将军汲引她也只是顾恤她同为女儿身。”
景阳公的二公子石思淼闻言也笑道:“以往在都都城仿佛没听过这出戏。”
陆华浓含笑道:“本就是信口扯谈的,以往如何讲给你听?真是傻丫头!”
陆华浓笑着看她们争辩,也不插嘴,一杯茶饮尽了才道:“快排练罢,再担搁敏王殿下就要返来了。”
便是一贯阴阳怪气的敏王也不由暴露些笑意,语气暖和地说道:“奉阳王之前交战疆场,极少留在都城,刚回京却又遇刺,一向养到现在。”他说着看了陆华浓一眼,嘲笑道:“提及来,若非奉阳王遇刺疗养,本王还请不动他的,本王之前可没传闻奉阳王善写戏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