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下人清算,敏王一马抢先,向他位于四周的别院奔去,一行人只得跟在他前面。陆华浓坐上马车,听其别人叽叽喳喳的说敏王别院圈了一处天然温泉,端的是上品,常常泡汤有延年益寿美容养颜的服从。
此时,小厮们已经敏捷地清算了主子们打来的猎物,架上火上炙烤,又摆上小几和褥子,端上几盘子熟食,取来好酒斟上。陆华浓明白了,这是要弄个田野烧烤。瞧瞧一人一个小几和褥子,再瞧瞧精美的熟食和齐备的杯碟,怪不得要带那么多马车,尽装这些玩意儿了。昂首看看天气,现在还只是下午呢,傍晚都没到,这顿约莫就是个下午茶。
陆华浓暗自点头,这就是明星效应。普通梨园子或是花楼总有一两个名角儿撑场子,见一个不难,可要像本日这般七八个名角儿聚在一处,非王公贵族不能做到,等闲人是看不到的。这些个名角儿就是当代的大腕儿,排戏就仿佛拍电影,这部电影可谓众星云集、鸿篇巨制啊。陆华浓就是现成的导演兼编剧。
侍剑嚷嚷着不信赖。便是小刀,看了自家王爷一眼,见王爷正专注地看着众女排戏,面上虽带着含笑,眼里却没有涓滴笑意,内心一寒,也有些不信。
景阳公的二公子石思淼闻言也笑道:“以往在都都城仿佛没听过这出戏。”
既不是正餐,随便吃吃喝喝就罢了,不会多饮醉倒。席间敏王又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但陆华浓并不如何理睬,天然起不了抵触,也让敏王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受,因而这顿下午茶很快就散了。
陆华浓只坐着笑,“本王看着呢。”
“若她没有本领,大将军再汲引也没有效了,可见她是有真本领的。”
“可那女子能做副将也是因为大将军汲引她。”
陆华浓含笑道:“本就是信口扯谈的,以往如何讲给你听?真是傻丫头!”
陆华浓笑而不答,端起酒杯,喝酒入口的时候低咒道:“如此嘴贱,真是糟蹋了一个好名字。”
女人们演得极好,陆华浓一边吃着野味烧烤,一边心道这便是首映了。
便是一贯阴阳怪气的敏王也不由暴露些笑意,语气暖和地说道:“奉阳王之前交战疆场,极少留在都城,刚回京却又遇刺,一向养到现在。”他说着看了陆华浓一眼,嘲笑道:“提及来,若非奉阳王遇刺疗养,本王还请不动他的,本王之前可没传闻奉阳王善写戏本子。”
“哟,这唱的是甚么?”
有人还道:“王爷可要指导指导我们。”
噗!奉阳王遇刺两次,差点丢了小命,女人你还说不是好事?在坐诸人都有些忍俊不由。
……
石思淼也道:“很有些盘曲古怪。”
才唱了个开首,就有人叹道:“且非论戏如何,也非论唱得如何,便是这些个名角儿一水儿地站到台上,看着就高兴。”
嘴贱的女人豆豆跟着点点头,道:“若非奉阳王遇刺,我们也不会晓得奉阳王的文采如此出众,可见遇刺也不满是好事。”
今后有人问侍剑,她眼中最短长的人物是谁,她毫不踌躇地答:我家王爷。她家王爷随口扯谈就是一曲闻所未闻的名戏,信手拈来,平静自如,在皇上和太后跟前都是如此,谁也比不上。
陆华浓咽下一口茶,道:“不吃上一番苦头,也成不了角儿。”
小刀与侍剑离得近,听了个清楚。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迷惑,豆豆这个具有乡土气味的名字在王爷看来是个好名字么?小刀心道,归去必然要奉告成叔,免得今后有了少爷被王爷取上希奇古怪的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