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坐着合眸,心想陛下因何召见,俄然便觉辇车停了下来,秦坤的声音适时响起:“殿下,是东海郡王。”
一个小东西,学了一身心眼儿,真是难缠。可再难缠,年事摆在那儿,濮阳想乱来便乱来了:“转头我问一问她,不过卫先生是记在陛下心中的人,只怕强求不得。”
天子笑着摇了点头,交与一旁的窦回,令他取锦盒盛之,转头与濮阳道:“这便赠与你了,你带归去,可悬之为烛。”
濮阳笑道:“儿贺阿爹得此珍宝。”
濮阳也不说别的,笑着跟在天子身后,走入侧殿,便看到一颗随珠在室内正中披收回温和的光芒。
萧德文一想,也是,若那位卫先生果有大才,何必来教他。他踟躇起来,垂首凝神,好不轻易又想出个主张来,便闻濮阳道:“你且回府去吧,再迟你母亲该等急了。”
“凉州增兵,叛贼多已伏法,只剩几股流窜山间,已是不成气候了。”因有这捷报,天子神采轻松,语气是数月来都没有的畅快,“反叛近半载,总算是平了他们。”
可这设法刚出来,便似一盆冰冷的水兜头倾下,将卫秀浇得复苏过来。笑意来不及收回,就这么凝在了唇畔,她眼中闪现黯然,低首沉默。
防备重怕甚么,若不是先生留他另有效,他也确切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濮阳能当即弄个饱学之士去教歪他。
天子笑呵呵地令她起家,引她到窗下榻上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