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县尉昔日就爱沈拓为人,经常唤他去充当一日半日的教头,听闻他退亲一事,倒生起攀亲之意。他家中有个侍女,生得娟秀敬爱,又有一手好针线,被他娘子认了干女儿,丰度脾气俱配得沈拓。

赖娘子这才品过味道来,半晌抽泣着:“你常日倒凶悍,杀猪剔骨,又领着这些个门徒,倒怕起那些恶棍闲汉来。”

沈拓的那些个兄弟厚交,更是摩拳擦掌,只待沈拓点头,便纠结人手去找赖家的费事。铺兵都头还道:“大郎受了委曲,季明府也看在眼里,我们动手私密些,他们睁只眼闭只眼只作不知。”

赖娘子嘴硬道:“你倒为自家的买卖谋算半天,也不管女儿死活,将她往那穷窝里送。”

“事已至此,世叔也未几说那些废话,老是我赖家对不住你,只盼大郎切莫视我为仇。”

“她那榆木脑袋。”赖屠户嘲笑。

赖小娘子羞怯怯把头一低,抿嘴浅笑。

沈拓轻笑:“世叔多虑了,不至于此。”

外室掩着红嘴,微瞪着眼,吃惊道:“啊呀……好生可惜!奴家也曾远远见过沈都头一面,好俊的人物。不过,家中姐姐怕是另有筹算,哪个做娘的不盼女儿嫁得快意郎君,郎君怕是曲解姐姐了。”嘴上假惺惺劝着,内心乐开了花。

“唉哟。”赖娘子对劲道,“如何也有八分准,何娘子亲露的口风哪会有错。女儿嫁畴昔便是长媳嫡妇,插金戴银少不了的繁华日子。”

沈拓切了些熟肉带归去,家中只要他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连个老仆都没有,平素饭食都是对付了事,或在街上买些肉饼蒸糕,或是一顿煮了两顿的粥饭,晚间热热就又姑息了畴昔。若他晚间当值不回家,沈计便单独去街上买碗汤饼、馄饨裹腹。

现在提的人多了,沈拓倒生出仿佛是该娶妻立室的动机。家中冷灶寒衾,毫无炊火之气,四时八节更是冷冷僻清。

赖小娘子躲在房入耳她爹娘打闹了半天,耳听没有动静了,这才出来扶着赖娘子,悄声道:“也不知白给那贱妇多少银子,抵很多少猪肉。”

赖屠户盯着沈拓半晌,苦笑:“那便好那便好。”

沈拓没法,道:“赖世叔,我不吃酒,二郎还在等我归家用饭。”

回家与他娘子一说,程娘子微一沉吟,却道:“此事不当,沈都头乃是季县令亲手汲引之人,说是亲信也不为过。夫君品德刚正,自没拉拢的心机,但难保别人不作他想。”

“你屁事不懂。”赖屠户气得一脚踹了桌椅,“蠢妇蠢妇。沈大是做甚么的?他是县里的壮班都头,统领着巡查治安,他又是魔星杀胚,交友着江湖人士,那些个恶棍地痞哪个不与他脸面。咱家杀猪卖肉,年景好,略红火些,就有眼红挑衅蓄意惹事,讹你银钱,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有沈大做了半子,哪个敢上门?”

“你再他娘胡咧咧,我休了你家去。”赖屠户只恨当初为了学杀猪的技术娶了这么个蠢妇,真是气死他了。

“你懂甚?只要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赖屠户看着自家婆娘肿如猪头的脸就是一阵倒胃,“咱家是做买卖的,和蔼生财,成日喊打喊杀,谁个上门买你猪肉?莫非桃溪就我一个卖肉的不成?”

“别提了,黄脸婆娘尽好事。”赖屠户趁着酒劲,将事都与外室说了。

赖屠户听他如许说话,心知不结仇已算好的,两家曾有的那点情分也只能到此为止。沈拓为人他略知一二,他既非以德抱怨之人,亦不是落井下石之辈,但是,哪天若犯到他的手上他也不会跟你讲甚么情面。

赖屠户带着一肚子郁气去桃枝弄的外宅,他养的外室本就体贴小意,见他不欢畅更是打叠起各式的柔肠来,烫了酒,娇滴滴地与他执壶,等把半壶黄汤灌下去,赖屠户面无耳赤地半瘫在椅子上,这才娇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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