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不过睡了半个多时候便醒了,醒来的时候屋内没甚么窜改,只不过阳光西斜了一点点,那两人已经自行拜别。
幻儿长长叹了一口气,又道:“他们走后,我内心一向很纠结,想奉告老爷夫人,好让他们为你出气,可又怕他们晓得你受了这么多委曲内心难过。也怕闹僵了,蜜斯在这青龙山庄呆不下去......”
幻儿扑上来哭喊:“蜜斯,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闭嘴!”纪长安疾声喝道。他仓促望了我一眼,脸上有三分愤怒,七分严峻。
现在想想,那笑容真是狰狞可怖,幸亏苏夜黎没有被我吓跑,还甚美意甚细心地从一向颤栗的瓦瓦手里接过药替我敷上。
又是一阵沉默,我闷在被子里憋着实在是难受,便扯开一条缝,偷眼望去。只见秦如月面色惨白,两只水亮亮的眼睛定定地望着纪长安,仿佛不信赖他会这般冷酷对她。
我做出个迷惑的神采。
虽得知了纪长安的真正企图,这青龙山庄我还是要待下去的,自不能让玉枭他们晓得这件事,比及真正的玉璃月归位了,我再劝她与纪长安和离也不迟。
秦如月亦凑了上来,劝道:“姐姐不消悲伤,休咎相依,你虽成了哑巴,却也因祸得福,以往长安对你视而不见,现在对你到处留意,虽是不幸你失了嗓音,但幸亏殊途同归,姐姐想要的还是获得了。”
又奇道,莫非这世家另有争宠夺嫡之说?
还是是凛冽酷寒的声音:“回你蔷花苑去,没我的叮咛,不准踏出一步!”
正不知如何反击,门外闪过一片红色衣角,我心念一动,嘴巴一咧,眼圈一红,拉过被子就蒙到头上,挤出两声刺耳的干嚎,做出如秦如月所愿的哀思欲绝模样。
女子最在乎的面貌我都没放在心上,何况这点小事。不能说话就不说话,不说话又不会死,死都死过一次,另有甚么接管不了的?身子都是借的人家的,失个声算得了甚么?
幸亏丢的是玉璃月的人。
实在华侈了很多人力跟银子。
像她如许专捡人不爱听的话说,还不如做个哑巴。
幻儿见我醒了,幽幽道:“蜜斯,你的心可真宽。”
我有些讪讪,打呼......有点丢人。
这四个字总结的忒到位了,民气险恶,若我真是玉璃月,怕是这心要寒成冰渣子了。
我在内心嘲笑了三声,只听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凛冽的声声响起:“谁让你出去的?”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心胸天下,足矣。
说太多,不如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