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牢之接着吼道:“我们北府军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不管你们是天孙公子,还是黎庶后辈,只要你们尽力厮杀建功,只要你们对多数督忠心耿耿,升迁和犒赏,一样也少不了你们这些兔崽子的;偷奸耍滑的,阵前胆怯的,老子一句话便能配你们去厕所挑粪;临阵脱逃的、叛变投敌的、或是对多数督对咱北府军心胸不轨、耍聪明的,老子手里的刀子雪亮,就是为你们筹办的……”
谢安笑道:“恰是如此。”
“禀告将军,第八中郎将府副校尉以下级别将领共八十九人,实到七十三人,请将军训话左郎将杨易!”
别看刘牢之满口粗话,反而正对这帮将领的胃口。
第八中郎将府中郎将刘牢之背手而立,若大的节堂,合座将校鱼贯而入。
杨易振臂高呼:“誓死尽忠朝廷,尽忠黎庶,尽忠多数督。”
“哦”褚蒜子不由担忧起来:“与桓大司马相较如何?”
褚蒜子点了点头:“能在一年以内由籍籍知名的一介匹夫,举足轻重的一方节镇,决然非平常人所能为,若此人不是氐秦方面推出来的傀儡,便是坦白了自家的出身来源,这此中或许有何隐衷也未可知!”
青州北海郡治营陵(在今山东昌乐县东南五十里),营陵城城内北府军东征军团第八中郎将府节堂。
谢安点点头道:“冉魏太子冉智春秋倒与高敬宗相差无几,只是冉智已经死了五年!”
褚蒜子道:“王嘏自后赵迎李闳归,盛称赵都邺城繁富,夸耀其宫殿绚丽豪华;并极言石虎以刑杀待下,以此节制境内。李寿闻知,便争相仿慕,徒郡民三丁以上者充分红都,大修宫殿;同时亦严盛御下,人如有小过,辄杀之立威;左仆射蔡兴、右仆射李嶷均因切谏被杀。一时之间,百姓疲于赋役,民气皆思兵变……”
褚蒜子道:“只能说他有苦处,并且这苦处还不敷为外人道,不然便会给他惹来杀身之祸……”
“李氏……?”谢安茫然不解。
谢安眼睛蓦地一亮,却听褚蒜子道:“北府军以冉魏军将领为根柢建立起来的,冉魏军将士皆奉其为主,听闻冉魏四皇子武兴王冉裕称其为大兄?”
褚蒜子道:“此人连你也看不透?”
“此人边幅平常,身材肥大,毫无威武之姿,望之不似豪杰。”谢安缓缓接着道:“措告别事不拘礼节,对鲜卑白虏全无顾忌,仿佛底子就不放在眼中。不过其麾下地兵将却煞是了得,蒙县之战,三战皆以少胜多,大败慕容德所部十数万兵马。”
底下将领也同时振臂高呼:“誓死尽忠朝廷,尽忠黎庶,尽忠多数督……”
“安石,你见太高敬宗,此人究竟如何?”褚蒜子望着谢安问道。谢安的神采凝重了起来。想了半晌,方才缓缓道:“不好说……”
谢安摇点头:“他们都已经死了,绝无生还的能够!”
“……这半年多时候,老子才算开了眼,跟着我们多数督,拿钱升官打败仗,这才多大工夫?老子就披上了这身官皮,部下管着两三万人,这如果在朝廷里,大小也是个一镇都督,我们北府军不搞那么多没用地官。你们这些校尉、都尉,不过固然你们没有将军名号,不也还是领着数千兵马耀武扬威,朝廷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将军们都没得比?”
“如果如此,他并无隐衷。”谢安摇点头道:“成汉已亡,李氏既灭,太后连李势都能容得,岂会容不下戋戋成汉臣子以后?”
刘牢之振臂朝着胸口一擂,大吼道:“誓死尽忠多数督,愿为多数督效死!”
众将领传来一阵轰笑。
“那冉闵的次子呢?三子呢?”褚蒜子淡淡的道:“他会不会是冉胤,或者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