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祭天大典,沈从云一早就去上朝了,宁轩则是几天都不见回府,宫里头这些天加强了防备,他们做侍卫的最是繁忙。用过午膳后后,以宸和如霜又陪舅母细细查抄了一遍明天进宫所需穿戴的衣物和妆饰。外头的雪还没停,北风冷冽,花厅倒是暖意融融。舅母差丫环备了茶水滴心,又让素玥去抱了以宸的琴
素玥遵循以宸的叮咛,将琴带畴昔“芳古斋”找端掌柜,希冀能将琴还归去给那位公子。不料端掌柜推说他也不熟谙那位公子,此琴贵重,他亦不敢代收,素玥只得又将琴带了返来。
出门后,宁轩与她一道前去寻了如霜和段长佑,世人见她情感不佳,亦不肯多逛,随即别离回府去。
以宸笑着打趣道:“那,我可传闻某位公子也要去的,莫非,姐姐也不肯定见到他吗?”
以宸宛然一笑:“姐姐何故有此一问呢?”
“小女子失礼了,幼经常听亡母弹奏此曲,她曾留给我一把古琴,只可惜厥后遭遇变故,我却将它丢失了。”忆及娘亲,以宸言语间不由有些哽咽,泪水不知不觉从眼角滑落,只得别过脸去。身后无声无息的递上前来一方锦帕,洁白如雪,静躺在苗条暖和的指尖,带着一丝暖和舒缓的香气。以宸道了声“感谢”接过来,悄悄的用衣袖掩面擦拭掉脸上的泪痕。
宁轩也感慨不已,走过身后,将手搭于以宸纤细的肩上,软语相劝:“好了,宸儿,都已经畴昔了,此后有哥哥和父亲在,不会让你再受委曲了,姑母在天之灵,亦会感觉欣喜。”
以宸将那支起的窗棂放下来少量,以免寒气侵伤到如霜:“宸儿自小没有玩伴也没甚么去处,独一能做的,就是与诗书琴墨为伍,风俗了也就不感觉无聊了。姐姐的发展环境与我分歧,培养分歧的习性,非常普通。若说到吵嘴,我反倒恋慕姐姐呢,姐姐的这份简朴欢愉,是多少人家的孩子求都求不来的。以是你不必妄自陋劣,母娘舅母也就是一时嘴上说说,他们那么心疼你,天然是但愿你幸运欢愉。”
刚入去,即见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上来施礼:“主子是宁王府的管家,小姓木,见过定国侯夫人、蜜斯。”
来,正待听她抚弄,门房跑来通传,说是宁王府前来送礼。
“哪有那么好玩的,皇宫内端方多的要死,我才不想去呢。再说小时候,祖母也经常带我进宫去玩的,只是祖母故去后,就未曾去了罢了。”如霜还是提不起精力,嘟着小嘴直抱怨道。
统统人都被沉浸在这黯然哀伤中,待琴声停歇好久,方有人突破沉默:“蜜斯琴艺超凡,可堪俞翁。只是,这首《清夜吟》抒发得有些过于哀痛,想必是蜜斯心有哀伤,琴由心生了。”
“好啊,宸儿你学坏了,竟然敢讽刺姐姐!”如霜又羞又恼,起家作势要打她,以宸工致的一闪而过,她又扑了上来,以宸笑着遁藏。圆桌、床榻都成了姐妹俩嬉闹的地点,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屋内飘出,在漫天的飞雪中,洒向未知的明天。
转眼迎来了本年的第一场冬雪,一夜之间,朝安城素裹银妆,六合一片茫茫之色。府上有些繁忙,本年沈从云将以宁国侯的身份,随宣帝停止祭天大典。祭天大典乃是周朝每年一次的大事,感激天佑百姓,祷告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舅母和如霜作为重臣家眷,也将伴同前去。沈从云对此格外正视,从服饰细节到觐见礼节,无不一一过问,千丁宁万叮嘱如霜必须紧紧铭记。
晚间宁轩回府,以宸将此事奉告,与他相商,他亦诧异,但劝以宸不必太放于心上,定国府权势显赫,很多人故意交友攀附,隐名赠礼乃平常之事,若以宸实在难安,待今后找到此人,给多些银子,买下便是。以宸一来听他说的有几分事理,二来本身对此琴的确非常爱好,也就作罢。而后如霜练舞,她操琴,更得几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