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你今后想哭了想闹了就写信给哥哥姐姐,别忍着,也不要去闹严国相。”华荆台说。
东始修看一眼弟妹,然后抬步往殿门走去。颠末皇逖时,皇逖轻声道:“大哥,立一名皇后吧。”他但愿他的兄长不要平生念着一个永不成得的人而忧苦一世。
七王华贵严肃的车驾出了宫门,一起上引得很多的百姓围看、相送,一向送出了城门。
那日,八人别离回到栖龙宫、缔焰宫、静海宫、极天宫、适意宫、金绳宫、凤影宫、幼月宫,由着宫人奉侍梳洗,用过早膳,然后各自换上他们极新的朝服,然后宫中画师前来为他们画下最为光辉的时候。
折柳亭前,七王下车。
过完了年,再立了春,气候便不再那么的酷寒。
“吱嗄!”一声,大殿开启,殿外宫灯投射,敞亮的光芒衬得门口耸峙的身影格外的伟岸高大。“我是你们的大哥,长兄如父,你们拜我道理当中,可这天下没有哪个女人有资格受你们的膜拜。”一语说完,东始修即踏步而去。
东始修抬手自碧玉盘上取过最大的那面玄令,其正面刻有“玄极至尊”四个篆文,背面则是一条腾云驾雾的飞龙。他双手捧令,高高举于头顶,朗朗道:“朕为玄极。”
重重灯影,八人鱼贯穿越重重宫阙。
一弯墨色的玉月,在灯下闪着幽幽光彩。
那夜,八人俱醉,然后皆倒在殿里沉甜睡去。
“送送多穷路,遑遑独问津。
七人已将朝中政务与继任者交代,各府主子则早早清算筹办着行装。
帝都里,那曾经最传奇的八人,终在这一刻各分东西。
东始修没有出声,也没有转头,只是悄悄的定定的望着火线。因为他晓得,即算转头,亦留不住要分开的人。
苦衷同流落,生涯共苦辛。
远远的更声传来,惊醒了殿中人。
殿外等待着的龙荼听着殿里传来沉稳的呼吸声时,悄悄的启开殿门,为倒卧在地上的八人一一盖上棉被,然后又无声的关门拜别。
“朕与七王(臣等与陛下)同心同德,共匡东室,共理天下,以保百姓太安然康!”八人齐声诵道。
夜深人静,漏转光流。
出了城再驶出十里,便到了折柳亭。
跟着气温的日突变暖,目睹着树木发了芽,目睹着柳条儿抽了枝,再一个眨眼间,便是桃李芳香的三月暖春。
“咚……咚咚咚咚……”
当马车缓缓驶远,一缕笛音随风而起,在六合间幽幽飘零,沉郁而苦楚,仿佛天涯马啸,模糊高空雁鸣,让人听着柔肠百结,黯然魂断。
“赐令!”太仪朗声道。
一曲结束,一道如玉鸣般美好的嗓音附着那袅袅而逝的笛音,随风入耳:
“三哥,你府中那么多女人中只三嫂待你最至心,今后多陪陪三嫂吧。”凤独影说。
“这一世,我们都只是兄弟,而非君臣。”安好了望着东始修远去的背影悠悠道,回眸环顾兄、弟、妹,浅浅的和顺一笑,“我们八人必是泰初绝今之辈,何作此后代神态,我们走吧。”
一坛一坛的美酒饮下,饮到半夜,酒量极佳的八人也都是醉眼昏黄了,一个个躺着的坐着的倚着的,醉态各别。
安好远靠在一张椅上,左手拎着酒壶,右手端着酒杯,唇边一抹和顺得近乎虚幻的笑容。
而后“玄极令”与封王圣旨同存于凌霄殿中,作为天子的意味,而七面“玄枢令”则作为王室的意味,由七国代代相传。
朝服与旗号的色彩便决定了今后帝室以红色为尊,皇国以紫色为尊,宁国以蓝色为尊,丰国以玄色为尊,白国以青色为尊,华国以金色为尊,风国以红色为尊,北国以黄色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