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羲,是要杀了我吗?”
靖安这才有几分讶异,王谢两家还自作聪明的觉得安插进很多人,不想竟全被帝王玩弄在股掌当中。不管是梅竹馆的放火还是谢谦之对公主府的掌控,统统都在父皇把握。
靖安取出圣旨,一眼扫去,字字杀伐凌厉。
一夜雨停,已近拂晓,朝阳待出,倒是一天中最暗中的时候。
未几时,便听到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一声声像踩在民气尖上。
梅竹馆外,手持火把的禁卫军面色严峻,铁甲森寒,一字排开,一股肃杀之气满盈了全部天井。靖安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神情非常凝重,云间风雷之声不断,她身着的玄色大氅被风鼓起,九爪金龙气势凌人,似要乘风直上九霄。
夜色中,宫城如同一座沉默的巨兽,城楼高低皆加强了保卫,防备森严。
靖安目眦欲裂,满眼都是通红的血丝,眼眶中蓄满了滚烫的液体,却逼迫着本身没掉下一滴泪,她就那样沉默的跪伏在帝王身边,送他最后一程。
这五千禁卫军是父皇给她的倚仗。
“阿羲……卫陌的军队怕是很快就要兵临城下,不管你做出甚么样的决定,你三哥都承诺过我会庇护你一世。”
“出来吧!”帝王尽是倦怠,扶额道。
“靖安公主……”吴总管不想她来的如许快,忙住了手,侧身让开门路。
靖安跟在帝王身后议政已有些光阴,岂有不知之理。帝国看似四平八稳,不过是帝王坐镇震慑罢了,而一旦父皇驾崩,统统就都会落空节制,卫陌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结合起各家权势。即便三皇兄能依托谢家弹压下去,但谢家不也是一头猛虎吗,到时皇族就真的只要被钳制的份了。
“太子颜暗害先皇后,企图逼宫犯上,不仁不孝尴尬大任,废太子位,处以极刑。改立三皇子丰为帝……”
“不过如果再有下次,可要恕儿臣不敬之罪了。”话落,一旁的东宫侍卫便手起刀落,就近斩杀了一名宫人,血溅三尺,人头落地,脸上犹带着不成置信的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