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剑奇谭2：永夜初晗（壹） > 第12章 神域・飞舟(2)
出乎料想，偃甲室内空空荡荡，除却帷幕掩蔽的一间小室，只要一根一人高的立柱，上半截似金似玉，镂刻未曾见过的花草纹路，下半则是木制，整齐嵌着几块晶石。
舱内装潢花梢，描红染彩，挂着斑斓戏服，看来船长是个杂耍班子。只是，看来看去，这也不过是艘浅显船只，不像甚么奇怪之物。
“小子。”羽士见状起家，“干甚么？这可不是小孩子玩耍的处所！一边儿去，不要碍了道爷的眼睛。”
只听一个瘦羽士道：“这偃甲船中的物事，说出来只怕吓你一跳，那倒是一整船的妖怪，若不是长乐真人大发神通，降伏妖魔，岂能……”
帷幕以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人——这些人或有长长狐尾，或浑身绒白毫毛，更有一人形似熊猫，手脚被缚，蜷曲若虫，口鼻尽被布条封住，见无异前来，一边肉虫般奋力爬动，一边嗯唔出声。
开初他另有些骇异，却见世人得了自在，略为松泛筋骨，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叽叽喳喳伸谢，言行与凡人毫无二致。他这才松了口气，悄悄心道：“他们原是穿戴杂耍戏服，这就对了，世上哪来妖妖怪怪，净是唬孩子的大话。”又想长乐真报酬壮阵容，竟将凡人诬作妖魔，心下更是不忿。
最后，乐无异来到一扇舒展门前。从布局猜测，这该当是船只核心肠点，却不知此中更有多么惊人造物。
乐无异回身走开，竖起耳朵听那帮羽士说话。
乐无异打量羽士，问道：“你是金大贵？”
乐无异一眼即知，这公然是谢衣之作。
一时候，乐无异心中邪念尽去，澄明如镜，只剩这一个动机。
他一心要弄清偃甲船的妙处，东走西看，捉摸不决，越看越觉妙用无穷。这偃甲船状似平常，实则大有讲究。团体布局精当，小小一方空间，错落切分为多少地区，不管储物演出，均是合用不凡。目光所及，瓷扣挂钩、壁板暗橱、伸手便自行滑开的偃甲窗扇，无一不精美小巧……一时候，乐无异神为之夺，便如守财奴进了大宝库、学画者乍逢吴道子，扒在墙角门缝，细心看了个够。
船埠上熙熙攘攘，卖艺的、唱歌的比比皆是。金大贵口味恶俗，间隔偃甲船不远，一队舞姬正在排练歌舞，为夜里大宴来宾做筹办。乐工吹拉舒畅，舞女舞得沉醉，正热烈的当儿，俄然一声尖啸，锋利刺耳，惊破歌舞，场上一阵沉寂，大家东张西望，不知产生何事。
这……是目炫了不成？
乐无异深呼口气，推开门扉。
乐无异不由自主地走向船只，到了仆人面前，竟也没有留步。仆人厉声喝道：“站住！”
他深吸一口气，循着灵力来路望去，一眼就瞥见了那青布粉饰的大船。乐无异内心一跳，镇静起来：“莫非这艘船就是偃甲？妙极了，这么大的偃甲，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另一人高高胖胖，不甘于后，谀词如潮：“长乐真人道法高超，便是太华山中清和老儿，见了真人，也要乖乖溜走、退避三舍呢！”
另有几个年青羽士站在老道四周，守住空位，禁止行人，嘴里骂骂咧咧，动辄推搡打单。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欲理睬，谁知刚一昂首，另一只脚又狠狠一痛，却比方才更甚。
乐无异“哎哟”一声，痛得跳脚，那黄光又是一闪，溜进小室帷幕以后。乐无异仓猝蹲下身来，从幕布裂缝望去。
乐无异扭头望去，船埠东边圈出一块空位，人迹希少，阵势空旷，泊岸的处统统一大件东西，神奥秘秘地用一张大青布包住，看着像条船。
却听耳畔传来“哼”的一声，似含不屑，乐无异循名誉去，只见一人仓促擦肩而过，竟是福临居中阿谁与他一同洗刷碗碟的少年。乐无异不由“喂”了一声，人影一闪，那人却已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