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是出过，而是现有。”沈京高傲道：“如果往早了说，中探花的也是有的。”
“就像星星之火之以是燎原，是因为借了风势。”见沈京点头，沈贺持续道：“明天有件事你可记得？”
沈京本不是个笨人，经沈默这么一说，恍然顿悟道：“对呀，只要让全城沸沸扬扬，虎头会就不敢等闲伤害姚宗子，官府也不敢随便放了那俩人。”说着摩拳擦掌道：“想一想就热血沸腾啊，我们如何干？”
“开初我们打成那样，围观的老百姓都不如何冲动，可那班头一喊破对方的身份，说他们是山阴人，顿时就变得群情激抖擞来。”沈默微眯着眼回想道。
“胡说八道！”沈京急了，跳脚道：“我二叔说过，谁不仗义谁就不是沈家人！”说着又小声道：“并且你也不消担忧沈家，就凭我们门前那两根进士落第旗，绍兴城就没有敢找我们费事的！”
“不消找，没用的。”沈京一下子没了干劲，小声道：“我爹是连累进夏党被开除回籍、监督居住的，虽说几年前就规复了功名，但招惹上了当权，哪个父母官敢靠近？至于我二叔，他现在就在族学里教书，他呀……哎，你见了就晓得了。”
“我们现在该如何办？”沈京眉头紧皱道：“这事儿一头牵着官府，一头扯着道上，都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他固然是个少爷，但一没有功名，二不是家长，除了手头余裕些、行头光鲜些，其他的跟沈默这穷小子没甚么辨别。
“为甚么？”沈京急眼了：“你瞧不起我？”
“那是当然。”沈京点头道：“自从太祖爷把我们一城分两县，东会稽和西山阴就到处较量，甚么事儿都不肯落在对方背面。如许怎能不起摩擦？久而久之，积怨越来越深，乃至于厥后水火不相容，有一点触及对方的事儿，就能掀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