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麒听在耳中,也感觉不美意义,停了下来,马面男人笑着摇点头,教唆小鬼前去勾魂,林麒还是第一次瞥见小鬼勾魂,戏也不唱了,蹲在戏台上面看着,就见一个小鬼手执颀长铁链,走到棺材前面,尖声道:“钱氏,存亡薄上有你名号,寿六十九而终,随我阎王殿前走一趟吧。”说着话铁索朝着棺材一甩,勾出一个老太太的灵魂出来,老太太满脸沧桑,牙都快掉没了,一看也是费事人家出身,跟着小鬼朗朗跄跄而行,鬼差办完了事,身形垂垂变淡,隐入暗中当中。
林麒很快就抛弃了追上来的官兵,在周德兴眼中,他是不吃不喝的神人,却不晓得是林麒吞了一颗古怪的yīn阳果而至。提及来这yīn阳果固然奥妙,但绝对不是甚么灵药灵药,吃了就能得道成仙,白rì飞升。人身有jīng气神之说,yīn阳二气充沛,天然弥补身材所耗,不渴不饿也没甚么希奇的,但这果子在林麒体内,也是窜改了体质,身材更加强健,脚程更快,五感更灵敏,力量更大,也就仅此罢了。
不慌不忙的就来到了怀远,怀远是个小县,比起济yīn来都远远不敷,也就千八百户的人家,林麒到的时候已是亥时,除了有几声狗叫以外,非常沉寂,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已睡去,也没谁像林麒一样夜猫子般的四周乱逛。就连乞丐都见不到一个。
台上两个唱戏的本是无jīng打采的,想想看,唱的再好,也没人喝个彩,叫个好,又如何能打起jīng神来?这会晤台下多了小我,聚jīng会神看得津津有味,一看就晓得是个外村夫,不晓得端方,这唱鬼戏,除了唱戏的,活人那能在场,就不怕冲撞了鬼差老爷?
几个鬼差与那马脸男人到了戏台上面,瞥见林麒傻不愣登的学伶人唱戏,忍不住都愣住,马脸男人站在台下看了会,忍不住感喟一声摇点头。模糊的林麒听几个小鬼相互嘀咕:“这小子是个傻子吧?如何就出息成了这个模样?真真是个癫的……现在唱戏的越来越乱来了,如何竟找些这类货sè……”
但有人看总比没人看的好,不然一番风情岂不是白白华侈了,这两伶人也不提示林麒,反而打起了jīng神,拿出十八般技艺来,将个戏唱的百转千回。
一阵快跑,林麒满身出汗,顿感神清气爽,脚下也不断,趁着夜sè前行,直到天亮才找了个处所睡了一觉,入夜醒来,漫无目标,深思着找那人多的处所去,找个丐帮的人问问,看看佘铃铛有没有周颠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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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麒一看就晓得几个小鬼是鬼差,却不晓得当中簇拥着的马脸男人是何人,这男人身材伟岸,一张脸老长,脸上坑坑洼洼的丑恶非常,穿戴一身员外服,戴着顶员外帽,踱着四方步,脸sè神情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透着那么一丝yīn寒冰冷。
戏可不是唱给活人看的,乃是唱给鬼差们看的,意义也浅近,就是让yīn差老爷来勾魂的时候看场戏,看欢畅了,天然就会帮着照顾一下家人,到了那间也好过些。由此本地也多了个活计,唱鬼戏。但也不是真正梨园子出身,都是野门路,学那么几嗓子,搞两身戏服就上场,钱也未几,但好吃好喝老是免不了的。
扭着扭着,忍不住就朝戏台子去了,归正也没人唱戏了,不如上去扭,到了台下却见柱子上贴了一张布告,不是官告,是一张白纸黑字的赏格,内容很短,求怪杰异士治邪,报以厚酬,五十两银子。落款是县衙南街陈岭东。
一边唱一边还装模做样的学着伶人走路,凄风冷月的,中间还摆着一副棺材,搭着白事的棚子,风一吹哗啦啦的只响,像是给他伴奏普通,只要三两只野猫猎奇看着他胡乱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