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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麒很快就抛弃了追上来的官兵,在周德兴眼中,他是不吃不喝的神人,却不晓得是林麒吞了一颗古怪的yīn阳果而至。提及来这yīn阳果固然奥妙,但绝对不是甚么灵药灵药,吃了就能得道成仙,白rì飞升。人身有jīng气神之说,yīn阳二气充沛,天然弥补身材所耗,不渴不饿也没甚么希奇的,但这果子在林麒体内,也是窜改了体质,身材更加强健,脚程更快,五感更灵敏,力量更大,也就仅此罢了。
林麒一看就晓得几个小鬼是鬼差,却不晓得当中簇拥着的马脸男人是何人,这男人身材伟岸,一张脸老长,脸上坑坑洼洼的丑恶非常,穿戴一身员外服,戴着顶员外帽,踱着四方步,脸sè神情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透着那么一丝yīn寒冰冷。
一场戏演到丑时才散,林麒意犹未尽,还舍不得拜别,目送着两个伶人分开,这两伶人也感觉这年纪悄悄的小子有些古怪,不敢招惹,急仓促的走了。林麒看得神清气爽,忍不住学着戏文里的模样,尖着嗓子唱起来:“听的钟声响报信息,这斋食有次第。俺知他的情义,他待俺着甚回席。固然是时下贫,有朝发奋rì,那其间酬谢恩德。这其间不见回归,做下碗热羹汤等候贤太冷。揣着个冻酸馅,未填还拙妇的饥,有甚希罕……”
但有人看总比没人看的好,不然一番风情岂不是白白华侈了,这两伶人也不提示林麒,反而打起了jīng神,拿出十八般技艺来,将个戏唱的百转千回。
俗话说的好,十里分歧风,百里分歧俗,千里分歧情。说的是相隔十里,两地的糊口民风分歧,相隔百里,风俗分歧,相隔千里,情面世事分歧。林麒就是感觉希奇,不明白大早晨的唱戏给谁看?给鬼看吗?
不慌不忙的就来到了怀远,怀远是个小县,比起济yīn来都远远不敷,也就千八百户的人家,林麒到的时候已是亥时,除了有几声狗叫以外,非常沉寂,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已睡去,也没谁像林麒一样夜猫子般的四周乱逛。就连乞丐都见不到一个。
这景象就透着那么一丝诡异。
几个鬼差与那马脸男人到了戏台上面,瞥见林麒傻不愣登的学伶人唱戏,忍不住都愣住,马脸男人站在台下看了会,忍不住感喟一声摇点头。模糊的林麒听几个小鬼相互嘀咕:“这小子是个傻子吧?如何就出息成了这个模样?真真是个癫的……现在唱戏的越来越乱来了,如何竟找些这类货sè……”
林麒听在耳中,也感觉不美意义,停了下来,马面男人笑着摇点头,教唆小鬼前去勾魂,林麒还是第一次瞥见小鬼勾魂,戏也不唱了,蹲在戏台上面看着,就见一个小鬼手执颀长铁链,走到棺材前面,尖声道:“钱氏,存亡薄上有你名号,寿六十九而终,随我阎王殿前走一趟吧。”说着话铁索朝着棺材一甩,勾出一个老太太的灵魂出来,老太太满脸沧桑,牙都快掉没了,一看也是费事人家出身,跟着小鬼朗朗跄跄而行,鬼差办完了事,身形垂垂变淡,隐入暗中当中。
林麒也没在乎,上了台尖着嗓子学唱,正唱着,右边俄然起了阵轻风,四周温度突然冷了下来,林麒感受非常,手上捏了个开眼决,恍恍忽惚的就见几个小鬼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马脸男人而来,小鬼七八个,都戴着高高的白纸帽,穿戴黑sè的衣服,各个红发獠牙,狰狞凶暴,手中有拿幡的,拿铁链的,拿铃铛的……
奇特的是,全部小广场空无一人,倒是戏台右边塔了个丧棚,白布缠绕,招魂幡招展,贡品香烛齐备,倒是没有一个家人守夜,除了戏台上面一男一女两个脸上抹得跟鬼一样的伶人,穿戴戏服咿呀咿呀,没jīng打采唱戏以外,竟是空旷的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