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喜,真好啊!我大男人嗣富强,君王——当建功万代啊!哀家恭喜天子……”
这一“大喜”似惊雷在长乐宫炸开。宫人、内侍皆是窦太后亲信,谁都晓得,陈后仍然居长门别苑,帝泽不沾,这一番“大喜”,恐陈后再无翻身之力。是以阖宫郁郁,但因武帝仍未拜别,也不好太作难,又得瞧着窦太后神采,两厢难堪。
武帝刚才辞职。伴驾宫人、内侍簇拥着人王,稀落退出长乐宫。
长乐内廷顿时寂寂,谁也不敢犯天威、触龙颜,武帝撂下茶杯,轻咳一声:“如何都不说话?”龙颜顿时松泛,也没有要穷究的意义,一抹淡笑煞煞映在脸上:“阿祖,你看她们,一句话要嚼成两半讲,朕听的乏了!长安城里传遍的歌谣,天家似百姓家,说学两句,在阿祖跟前讨个笑,朕也欢畅,她们……如何像朕如许不近情面似的!”
祖孙女眷才说了会儿梯己话,未央宫已有内侍来报:“陛下大喜!”
窦太后指了指身后一名宫女子:“清蓉上回跟我嚼道,迩来长安城里传唱一句儿歌,倒挺风趣儿,嗳,那儿歌如何唱来着,清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