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却俄然有些驰念他的皇祖母。
现在,长乐宫一如平常,只不过女主换成了生养他的母后。孝谨的天子却仍不得非论争,为他的后宫,为他倾慕的女人。
宫人提镂丝宫灯鱼贯而出,精美的宫灯形如一只只碗,盛满了活动的光。皎皎的这么掬着,一盏又一盏,流过天子的面前――宫人们依礼行谒:“陛下万年无极!”
他顿在那边。
平阳先行,天子随后跟入。
窦太后。
天子壮起了胆量:“孩儿问母后……她……”他顿了顿,似难以启言,太后倒是蹙着一双眉,直打量他,眼神倒是温和的,仿佛在说“好孩儿,母亲面前,不必这般穷究说话,有话便讲”,――天子似听了这鼓励,不再躲闪目光,问道:“她――她如何?”
“谢母后――”天子礼节全面,才坐下,已有宫人奉茶来。
王太后气颤了,声线颤抖着直指天子:“陛下――您但是在抱怨哀家?这天下,天然是天子的天下!哀家还能抢了不成?”
天子一扬袖,“扑通”一声竟也跪了下来:“儿臣不敢!”
“谁?”
只期此后,有莫多的相处,他再带她夤夜溜出宫门,去看那一年上元灯节长安的繁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