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天下,她的天空,她的,自在。
俱出自她。
是极像。
她俄然立了起来。
目下竟呈现了这等奇事,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今次,天子命亲军羽林卫为一宫妃捕鸟儿!大庭广众之下,技艺不凡的羽林军猴儿似的上蹿下跳、爬树飞檐,当真是好生“荒唐”!
天子未放开她的手,反被她挣了去。帝王有些难堪地笑了笑,托起的手仍这么举着,好一会儿,才冷静放下。
天子在杨对劲耳边叮咛几句,杨对劲便走近了宫妃列座,余座目光纷繁向她这边投射来,她满副的心机全在那雀儿身上,竟未发觉。杨对劲一躬,问她道:“夫人,您……在做甚么呢?”
天子老是成心偶然瞟向远瑾夫人坐次这边,卫子夫瞧在眼里,深觉天子哀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偏为这么一女人,如此失魂落魄,可值当?
实在她并不是想要那只红羽雀子困囚在笼子里陪她。
这巍巍汉宫,原不失故事。
很多年以后汉宫老宫人再回想那天设白虎殿的招魂宴,想及那一日天子失魂落魄的神采时,无不唏嘘。原是多年前眉间藏情,便已必定这很多年以后情深相负。
羽林卫捕来的雀子,她只瞧了一眼,便说:“放它远飞吧……”
她深觑天子。
天子指高号令道:“羽林卫听令——凭谁抓住这只红羽雀子,朕有重赏!”
陈阿娇一愣,待杨对劲再三扣问时,她才收回目光,抬手指了指:“那雀儿真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