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雪下了一整夜,晨光时才停,瑞雪兆丰年,都说是好兆头。
一整套都是绯红色的,裙子的色彩深些,用金线绣了栩栩如生的金鱼,上面是件比甲,绣有百蝙暗纹,封边用了柔嫩的兔绒,外罩一件乌黑狐裘。
她一个个玩弄了一遍,冻得指尖通红,怕屋内太和缓,又放回了窗台,却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冰雕,嘴角不自发地微微上翘,好似心头愉悦很多。
他少着光鲜,如此一看,倒不像个做客的墨客,更像这侯府里的公子。
头面是外祖母所赠,一看便是出自都城中有银子难买的老店,用极细的金丝掐成朱雀,坠有拇指大的明珠做坠,可谓是步步生辉。
清风一头雾水地摸了摸后脑勺,见主子摇点头往屋里走,摆布不定,“那公子,这梅枝剪不剪啊?”
迟不归笑意不复,点头应是,目送那女子踏窗而离,回身叮咛清风,“侯府午膳,你替我推了,便说是身子不适。容蜜斯当能替我转圜一二。”
见容晚玉仓促拜别,身后秋扇举着伞几乎没跟上,一起念着女人慢些,谨慎脚下。
没有理不完的家事,没有尔虞我诈钩心斗角,容晚玉缩在提早烘烤过,暖烘烘的蚕丝锦被里,可贵睡到了日上三竿。
半晌没闻声主子覆信,清风追着进了屋,却见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
披垂着长发,容晚玉猎奇地上前,只见窗台上摆了一排巴掌大的冰雕,雕的是十二生肖,每一个都活矫捷现,憨态可掬。
此行丫环里,她独留下了丹桂,丹桂是容府的家生子,另有一个母亲在外院做活,恰好母女二人新年团聚。
容晚玉晓得果然是他的心机,有说不清的欢乐,悄悄嗯了一声,又问道:“为何雕十二生肖?”
临别前,她给了丹桂厚厚的红封,丹桂叩首谢恩,眼中含泪,说出来一段旧事。
本来当初钟宜湘还在的时候,丹桂娘亲病重,钟宜湘曾请了大夫帮手看病,才留住了丹桂娘亲的性命。
容晚玉想起本身方才敷粉时所见的青黑,有些牙痒痒,顿挫顿挫地哦了一声,“先生好眠,难怪去做了梁上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