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完一套拳还不纵情的钟无岐也顺手拿起兵器,大笑着冲钟衍舟招手,“来的恰好,陪三叔再练练。”
钟无岐见自家傻孩子还杵着杆枪,用肩膀撞了撞他,“傻小子别愣着了,是出去一起喝茶,还是归去?”
见侄女吃惊的神采,钟无岐朗声大笑,喝起茶来还如喝酒普通豪放,“晚丫头觉得,娘舅只会喝酒,不会这些高雅的玩意儿吧?”
闻声喝酒,容晚玉的眼睛便瞪圆了,不善的眼神在迟不归和钟无岐之间盘桓。
被母亲念叨得烦不堪烦的钟衍舟寻到三叔这来躲清净,刚来就被钟无岐扔了一根红缨枪。
“有两桩买卖。”容晚玉放下茶杯,抿唇一笑,“娘舅可晓得都城中的花容阁?”
枪头掠过石砖,几近都要划出火星子来。
现在酒坛子都碎了,天然是无酒可喝了。
只是表哥年青气盛,不肯听服家里的安排,便全数摆在了脸上,而三娘舅仿佛是沉思熟虑后,挑选了这一条看似脆弱的门路。
提起过招,钟衍舟沉闷的神情突然变更,镇静地握枪入场,利落地跳起往下一劈。
容晚玉实诚地点了点头,在娘舅这能瞥见一整套茶具已经让她非常惊奇了。
“钟公子既技艺不精,该去武场练手才是,免得害人害己。”
见容晚玉笑嘻嘻的模样,钟无岐才后知后觉起来,一拍大腿,“我说如何这么熟谙,这花容阁,是湘娘买下的店铺吧?”
紧急关头,一坛酒安闲晚玉身后飞出,掠过她的发髻,撞在了枪头上。
迟不归看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酒坛子,“应昨日之邀,来同侯爷喝酒的。”
再者,侯府中提起战亡的两位娘舅,有可惜有肉痛却没有悔意。
和昨日豪放喝酒的他比拟,现在端坐着,慢条斯理地调茶仿佛充满了违和,这一套流程下来,竟是高雅恰当。
酒坛回声而碎,减缓了红缨枪的势头,钟衍舟乘机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木杆,将枪收了返来。
“这行商在外,那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大话。甚么侯爷,甚么身份,别人底子不在乎,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多了,天然是酒喝得,茶叶饮得。”
“你——牙尖嘴利,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酸臭儒生!”
闻声娘舅焦心的呼喊时,容晚玉才回过神。
看着看着,容晚玉不但想起了侯府的颓势,她原觉得三娘舅是不爱文武而挑选从商,可现在看来,这份热血明显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待容晚玉寻钟无岐而来,见到的就是叔侄二人打得有来有回的场面。
这花容阁,本来只是都城浩繁脂粉铺子中的一家,近些日子却俄然崛起,推出了很多新的货色,俘获了都城中上至八十,下至八岁的女子之心。
钟无岐点点头,他随在内行商,但都城是本家,天然也有财产。
迟不归一动未动,只动动嘴皮子,就轻松地做到了火上浇油。
次日,钟无岐缓过了酒劲,梳洗后,先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
钟无岐在一旁看戏,看够了本身侄子脸红结巴的模样才轻咳一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得救,“好了,都是不测,无事便好。晚丫头,不归兄,你们来我这儿但是有事?”
他虽从商,但和已战亡的两位兄长一样,自幼随父亲习武,每日不练习一番,便浑身不适。
想着想着,便走了神,未发觉一杆脱手而出的红缨枪朝着本身的面庞飞来。
“晚丫头,躲开!”
“我哪晓得她在一旁偷看,你一个文弱墨客,说我技艺不精,敢不敢和我比试比试?”
迟不归眼神看向容晚玉,表示她先言。
身后是扶住今后仰倒的容晚玉的迟不归,面前是一脸严峻的钟衍舟。
一方矮桌,坐满了四人,钟无岐坐主位,面前像模像样地让人摆上了一套上好的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