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刘彻毫无避讳的抛出了议题,让群臣们朝议是否要变动秩俸的发放体例。
还得向丞相袁盎禀报乞助,连监察各级官吏的御史大夫刘舍也得知会才是。
何况,若答应官吏从官仓买粮,万一有人趁谷贵时从官仓低价买粮,再高价卖到市道上……”
他检验半晌,复又问道:“殿下经验的是,只是若朝廷答应百姓以钱缴税,今后若百姓们大多改种小麦,官仓收不到充足的粟谷,官吏的秩俸又该如何发放?”
“大农令多虑了,孤王本就没筹算马上大肆推行,本年先在长安城试行便可,若来年没出甚么乱子,亦或只要些许瑕疵,便待查漏补缺后,再慢慢在全部大汉推行。”
他忙是出言辩白道:“太子此言差矣,稼穑乃立国之本……”
刘彻故作讶异的抬眸瞟他,摆出不成置信的模样,点头叹道:“你身为大农令,明知稼穑为国之底子,竟从未细心考虑过这些事?”
说完,他便是出列回席,等着看其他臣僚朝议。
近年关中百姓已垂垂接管了面食,进而将其发扬光大,将面粉研讨出各种吃法,敏捷传播到大汉各地。
“殿下明鉴,老臣亦再无贰言。”
曹栾听得满头雾水,问道:“敢问殿下,那三农题目是甚么意义?”
曹栾闻言,自是惭愧不已,只觉自个才疏学浅,眼界局促,远不如太子殿下般高屋建瓴,高瞻远瞩啊。
朝臣们皆是不语,毕竟这行动确切对他们无益有害。
“殿下啊,冬小麦在夏末就已成熟,百姓们此时已快收割完了,这租赋到底何时收,收多少,如何收啊?”
尤是淮水以北的诸多郡县,百姓们纷繁将平常的主食从粟米换做面食,短短数年间,小麦的时价从粟米的一半,硬生生拔高到和粟米等价。
唯有大农令曹栾皱着眉头,踌躇半晌,便是起家出列,躬身道:“殿下,这秩俸改制虽是良策,但毕竟我大汉官吏为数浩繁,现下又已入秋,若仓促改制,各种赋税精算皆要征调人手细细盘整,仓促间难以措置全面啊。”
官吏的秩俸多在岁末发放,恰是谷贵之时,若全数兑成俸钱,官吏们待得谷贱时方才大肆买粮,等若凭白多了很多秩俸。
曹栾自是哑然无语,却又不敢辩驳如此冠冕堂皇的话。
“发放赀财作为俸钱便是啦,若按以往般发放粟米,官吏们还要将之换成铜钱或小麦,运来运去的费事不说,还免不得有所耗损。”
袁盎细心想了想,颌首道:“如果如此,老臣无贰言。”
群臣皆是马屁奉上,朝堂还是调和如昨。
御史大夫刘舍监察吏治多年,从不吝于用最大的歹意推断官吏们,忙是起家出列,躬身道:“殿下,恕老臣直言,我大汉各郡现在广设常平仓,每岁夏秋谷贱,增时价三五文收籴,遇谷贵则跌价出粜。亦便是说,官仓谷贱时收粮,其代价高于时价,谷贵时出粮,其代价则低于时价。
刘彻不觉得意道:“让各地的官仓遵循八十钱每石的粟米时价收买小麦,百姓交纳赋税时,亦遵循八十每石的代价换算成铜钱上交。”
曹栾克日被这三道困难闹得寝食难安,无法天子又赖在甘泉宫不回长安,他只得跑到太子府向刘彻寻求裁示了。
“所谓三农,乃是指乡村,农业和农夫,三农题目便是要增加农夫增收、促进农业生长、保持乡村稳定。农田增收了,农夫充足了,社稷安稳了,大汉天然便会愈发强大。”
刘舍的话虽是意犹未尽,但刘彻和群臣皆不是傻子,谁还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就是担忧有官吏借机低买高卖,做那倒买倒卖的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