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匈奴人见得丹巴被押走,还当汉人也要杀了他,不由又是慌乱,尤是丹巴那抱着襁褓的媳妇,几乎急疯了。
仓素见他俄然面色纠结,欲言又止,显是心中非常挣扎,俄然冷声问道。
“我为大汉羽林军候赵立,待你长大,记得来寻我报仇!”
两人自是应诺,各自挑了个匈奴男人,押到别处细细鞠问。
若丹巴所述皆是失实,那他们的那条流亡之路,可不就是奇袭匈奴右部王庭的绝佳线路么?
那丹巴亦是诚恳作答,端是谨慎翼翼,唯恐有半分记岔答错,触怒面前的妖怪,累得百口丢了小命。
过得不久,赵立和李松便押着那丹巴的两个阿弟返来复命。
岂料那男孩却分外固执,死死盯着赵立的脸庞,似要将杀父仇敌的长相牢服膺住,便利今后寻仇。
赵立颌首道:“故而他定是报不了仇的。”
“你叫甚么名字?”
仓素见他听不懂,再度详细问道;“右部王庭百里以外,二百里以内,可有大片的山林或是可遮挡视野的大土丘,且四周没有游牧部落,使得我数万雄师能够掩蔽行迹。”
所幸丹巴一家的放牧地离部族营地稍远,且位于祁连山脚的某处丛林边沿,丹巴的大哥巴图便带着家人钻入山林中,终是逃过一劫。
赵立微是感喟道:“何况……你不感觉,他很像当初的你我么?”
男人忙是答道:“丹……丹巴。”
丹巴骇得神采惨白,急声要求道:“不……不要,那是我的……我的媳妇和孩儿,求求你……”
丹巴忙是爬起来,抱着仓素的小腿惶恐道:“我晓得,我晓得,沿着这小溪往西走,找到大溪,在大溪的上游,有个大湖,湖边有大片大片的胡杨林,听我大哥说,那边是王的射猎地,常日没有部落敢到那边放牧和打猎!”
“怎的?不晓得?”
李松不由抚掌大笑,笑声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久久回荡,意味深长。
赵立沉默很久,方才淡淡道:“大多时候,唯有仇恨方能让人有勇气活下去。”
半个时候后,三万细柳精骑再度整军解缆,由丹巴兄弟三人带路,趁夜向下奔驰。
仓素却没耐烦疲塌,昂首拾起地上的匕首,执在手中把玩,阴恻恻的轻笑道:“你若不信,便从中先选出一个,我亲身脱手片肉给你看,不片满一千刀,毫不会咽气。”
丹巴瘫软在地,双唇颤抖,显是吓得懵了,说不出话来。
“右监已说会饶过他们,我岂能擅他杀人?”
仓素嘲笑道,复又道:“待会你兄弟三人便随我雄师前行,我会派十名军士留在此处,看管你其他的家人。三日内,他们若未收到我的传讯,便会将你这些家人的血肉活活片下来!”
赵立不再多言,回身押上先前鞠问的那名男人,便是回身拜别。
丹巴已近崩溃,忙是连声道:“不,我情愿带路,情愿带路!”
丹巴愈发慌乱,忙是急声辩白道:“我们颠末那边时,没见有人巡查。大哥带我们在林中找寻猎物时,还曾说过,在王的属地,没人敢违背王的意志,不会特地派人看管的。”
仓素待他们走远,当场对丹巴道:“奉告我,他们都与你的有甚么干系,就从阿谁死了的提及!”
丹巴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当眼角余光落到地上那柄染血的匕首,又想到面前这汉将先前对两个部下的叮咛,忙是抬起手不竭指认道:“死的是我大哥,那是我大嫂和大哥的两个孩子,那是我阿妈,大妹,二妹,三妹,三弟妇,四弟妇,刚才被押走的两人是我的三弟和四弟……”
仓素对劲的点点头,展颜笑道:“待会我问你答,但有半分欺瞒,你的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