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当初他也不至一心为女复仇,完整断送了偌大的卑禾部族。
刘彻眸光熠熠,重重点头:“有!此船名为战列舰,我大汉的战列舰!”
汉军虽将战船统称为楼船,却可分作六大类,是为大翼、中翼、小翼、楼船、突冒和桥船。
刘彻寻来数艘大小不一的游船,让工匠在其上架设桅杆和帆船,同时用硬木板将三重楼的侧面尽数遮严实,每层只留多少可从内里开合的大舷窗。
突冒船首高翘,配以金铁,用以迎击冲撞敌船;
刘彻多么机灵,岂会让她等闲借他转移话头,复又道:“那皇姊怎的晓得西四巷那王氏本日无需上工,领着卑禾侯府的蜜斯早早登门?”
巴郡虽临大江,但因河道险要,水流湍急,难行大船,只要轻舟快船,故而不设海军。
“本日休沐,皇姊不知么?”
刘彻颌首道,复又瞧了瞧阿娇,倒是没对她说甚么,毕竟可不能把天子老爹晾在一边不管。
南宫公主本是不喜这猎苑,只觉射猎些小兽没甚么意义,常日多是在城西太液池畔的林苑行猎。
太子刘彻倒是出言制止,建议临时缓行。
刘彻看阿娇眼中亦是满满期盼之色,不由轻笑道,亦是领着她和楋跋子往池畔行去。
南宫公主虽怕见到汉帝刘启,却也不敢扭头就跑啊,只得装出灵巧模样,怯生生的挪步近前,见了礼。
到得池畔,便见一群人已是早早候着。
大汉铁血尚武,关中又是民风剽悍,故而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王公贵族,抑或是布衣百姓,都酷好骑马射猎,将之视为文娱,相互竞技颇是平常。
汉帝刘启摆摆手,表示世人免礼。
“你们也都同去吧。”
“嗯,那便好。”
故而瓦素各的独女楋跋子就愈发首要,毕竟是瓦素各子嗣艰巨,年近五旬却唯有这么个女儿,自是尤其保重。
她晓得自家太后辈弟自幼就爱玩弄些精美别致的玩意,常日没少缠着他讨要,这甚么模型如果好物件,可得讹回府去。
汉帝刘启看着沧池岸边那些外型别致奇特的战船,饶有兴趣的问道:“彻儿,你造的这模型,可有甚么名头?”
“太子殿下……我不是……”
大中小三翼皆为战船,此中大翼数量最多,长逾七丈,宽丈余;
南宫公主甚是无语,心道父皇偏疼弟弟刘彻也就罢了,毕竟那是今后拜托社稷的儿子,却对长姊也是宠嬖有加,唯独对她这嫡次女甚是不待见。
汉帝刘启明显并非大要上那般不待见自家嫡次女,见她抢先插话,不但不恼,反是笑着问道。
看着南宫一身大红猎装,在朝阳的映照下,衬着那张与皇后王娡像了六七分的俏脸红扑扑的,他不由点头感喟道:“这模样倒是像你母后,偏生脾气似足了你那姨母,端是惫懒恶棍,整天闹腾得紧,也不知多学学阳信。”
刘彻倒从未想要禁制楋跋子与旁人打仗,只要不闹出乱子便好。
领头拜见的乃是横海将军荀世,所谓“横海”,即为横行海上之意。
沧池水由城外泬水从章城门引入,过宫内明渠,渠水由西向东注入沧池,然后又从沧池北部流出,经前殿和椒房殿的西侧,由南向北流出未央宫。
防腐防火的涂料,制造庞大龙骨的工艺,乃至充足坚毅的铆钉和缆绳,哪个不是需求研讨多年的体系工程?
沧池内虽没有战船,却有很多游船画舫,供天子和嫔妃游湖之用,很多船只并不比楼船小,外型也非常类似,不过船侧不设女墙和战格,换做门窗和围栏。
天子不去春狩,但宫中嫔妃可受不得闷,在深宫内苑里住着,不寻些乐子可得如何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