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翼尘见那人正对着欧阳静珊发言,心忖:“此人与我过招时毫不包涵,招招要命,珊儿多留半晌,也是凶恶万分。”想及此,悄声蹑至那人背后,双掌凝足尽力向他背后推出。谁知那人竟似身后长了眼睛普通,忽吼:“找死!”后发先至,反手就是一掌,古翼尘功力大减,应变也慢了三分,肩头中掌,倒飞出丈余,撞在石壁之上,五脏翻滚,吐出满口鲜血。他一心只想让欧阳静珊出险,想也不想,又称身扑了上去,一把抱住那人双腿,大呼:“珊儿,快跑!”
那人大笑不止,响彻山谷,犹若山魈怪鸣,说道:“小丫头,这个男人我杀定了,你放不放?”手上劲道略略一松,两人又向下跌落半尺。
古翼尘迈出一步,大声道:“快放开珊儿。”
古翼尘暗忖:“听他口气,仿佛与欧阳教主有深仇大恨。”问道:“你不是嗜血教的人?”
古翼尘听他不数“一”忽而数到了“二”,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见欧阳静珊额上发青,双唇惨白,不及多想,说道:“珊儿,我不能和你枕山栖谷,牧马贺兰了,你……你就当从没熟谙我,必然好好活下去。”对那人道:“你必然要放了她。”
欧阳艳绝看了很久,俄然蓦地一惊,骇然道:“你……你是如雪?”那人一声苦笑,说道:“你总算还记得我。”
那人竟尔不怒,说道:“丑?莫非长得美就不会被男人丢弃?男人就会宠她爱她平生一世?你错了,大错特错。”
所幸那人重又抓住了欧阳静珊右脚,如此一来,四人挂成一串,悬于峭壁。
那人先开了口,说道:“欧阳老贼,你方才说甚么,她公然是我的女儿?”
欧阳镜珊道:“老妖婆,你到底要如何?”
直到此时,两人才看清对方,那人脸上胡乱蒙了一块麻布,头顶只剩稀稀拉拉几根有如败草的头发,看上去和秃子没两样。但此人身材高挑,肩若削成,胸脯微微鼓起,从身形看,又清楚是个女子。
那人本不至于被古翼尘抱住,只因他全不料古翼尘为了就欧阳静珊会反攻过来,而这一扑让他后背流派大开,只需一掌,就能要他命。
她人在半空,这才想起,只顾得救人,未顾得是否救得,方才这一跃,全未留意本身腾空绝壁,全无挂靠之处。目睹两人跌入绝壁,欧阳静珊道:“古大哥,我和你一起死。”忽觉足踝一紧,已被人拿住。那人“呵呵”大笑,说道:“好一对有情有义的鸳侣!想死在一处,却也太便宜你们了!”
欧阳静珊道:“老妖怪,你罢休罢,你杀了我和古大哥,欧阳教主也不会放过你。”
那人一脚摆脱,旋即将他踩在地上,说道:“小子,少给我演戏,这小丫头识不破你,我可一眼看清你庐山真脸孔。”说到此,右掌微微抬起。
那人怒道:“谁说我不是嗜血教中人,不不,我才不是嗜血教中人。”转头对欧阳镜珊道:“小丫头,人家要去做大教主的老婆,你傻不愣登跟来做甚么?幸亏你本日遇见了我,我奉告你一个天大的奥妙,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千万信不得,更爱不得。”说干休上劲道微松,将她放在了地上。欧阳静珊一面干咳一面说道:“丑八怪,像你这类不男不女的怪物,天然没男人看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