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显不料欧阳静珊会以身材挡住本身双掌,微微一怔,说道:“又是一个被骗的丫头电影。”言语中很有怜悯之意。他双掌向外一分,卸掉内劲,右掌忽又探出,抓住了欧阳静珊的人迎穴。
直到此时,两人才看清对方,那人脸上胡乱蒙了一块麻布,头顶只剩稀稀拉拉几根有如败草的头发,看上去和秃子没两样。但此人身材高挑,肩若削成,胸脯微微鼓起,从身形看,又清楚是个女子。
古翼尘见那人正对着欧阳静珊发言,心忖:“此人与我过招时毫不包涵,招招要命,珊儿多留半晌,也是凶恶万分。”想及此,悄声蹑至那人背后,双掌凝足尽力向他背后推出。谁知那人竟似身后长了眼睛普通,忽吼:“找死!”后发先至,反手就是一掌,古翼尘功力大减,应变也慢了三分,肩头中掌,倒飞出丈余,撞在石壁之上,五脏翻滚,吐出满口鲜血。他一心只想让欧阳静珊出险,想也不想,又称身扑了上去,一把抱住那人双腿,大呼:“珊儿,快跑!”
古翼尘听他不数“一”忽而数到了“二”,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见欧阳静珊额上发青,双唇惨白,不及多想,说道:“珊儿,我不能和你枕山栖谷,牧马贺兰了,你……你就当从没熟谙我,必然好好活下去。”对那人道:“你必然要放了她。”
欧阳静珊大声道:“谁是小丫头,你这个丑八怪,是非不分的混蛋,我奉告你,你杀了我和古大哥,你也休想活命。”
古翼尘道:“珊儿,此人全无人道,你快罢休,死我一个总比两个都死好。”
欧阳镜珊打断道:“你不要说话,你如果死了,我也毫不独活。”
那人先开了口,说道:“欧阳老贼,你方才说甚么,她公然是我的女儿?”
那人大笑不止,响彻山谷,犹若山魈怪鸣,说道:“小丫头,这个男人我杀定了,你放不放?”手上劲道略略一松,两人又向下跌落半尺。
欧阳艳绝一怔,他方才明显说的是“救我珊儿”,那人却问“她公然是我女儿”,说道:“你是谁?她是欧阳某爱女,与你何干?”那人怒道:“好你个老匹夫,竟然连我也不认得,你展开狗眼看看我是谁。”说着仰开端来。
“嘶”一声,欧阳静珊手中一轻,古翼尘的袖子裂开了一条口儿。是时山风劲疾,崖下雾霭蒸腾,深不见底,欧阳静珊本就吓到手软,更见手中古翼尘身躯乱晃,随时能够跌下深谷,不由哭出声来,说道:“古大哥,你不能死,我不要你死。”古翼尘听的她言语,心中反是宁定下来,淡淡说道:“珊儿,你听我说……”
欧阳艳绝知爱女有救,心下大喜,又见古翼尘命悬一片衣衿,忖道:“如果我那古相公丧命,实是大为可惜。”心念一转,已有主张,说道:“如雪,你手中所救的恰是你我的女儿欧阳静珊,珊儿手中救的,恰是她的夫君古翼尘。就算你恨我入得骨髓,那不过是你我伉俪之事,于女儿并不相干。他们若一人有甚闪失,你我将悔之晚矣,如雪,看在女儿分上,还望你不究以往,快将他二人救起。”他只想骗过那人,却做梦也没想到,古翼尘与本身女儿,果然已是两心相许了。
欧阳艳绝看了很久,俄然蓦地一惊,骇然道:“你……你是如雪?”那人一声苦笑,说道:“你总算还记得我。”
古翼尘不知如何答话。那人忽又哈哈大笑,说道:“十五年啦,这狗贼一向没改得了吃屎。”
恰在此时,密道中有人疾呼:“救我珊儿!”一条人影晃出,向密道口疾奔而来,恰是欧阳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