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大门派之间各有恩仇,本拟在擂台之上化解,然方才静仇师太和媚乙道长一役之惨烈,群豪始料未及,均觉本身与霄凰庵的灭门、夺谱、邪功以及勾搭朝廷,拐卖少女,逼迫百姓相较,实是不敷一哂,在擂台上说将出来,显得忒也吝啬。群雄面面相觑,均觉还是在大会以后暗里告终安妥,一时候竟无人下台。
群雄暗道:“这个陆行云好讨厌!”均向他投来烦恶之色。
媚乙道长面色惨白,双目看着面前利剑,一句话也说不出。
陆守义回礼道:“南宫先生,久仰大名。”
“杀了妖道,为武林除害!杀了妖道!”群豪见媚乙道长被制,大舒一口气,放声大喊起来。
两人均是当世妙手,只一交掌,擂台之上立时飞沙走石。群豪只觉面如刀刮,气味将窒,便似立于高山绝顶普通,一面向擂台四围退开,一面运力屏息,极力顺从。
陆守义闻此,说道:“好,点到即止最好。”右手在前,左手微微下探,挥掌向南宫先生击出,南宫先生斜身避开,一招“玉砌雕栏”回击。
“左某向陆掌门请教一二。”一道亮影如鹞子普通悄悄飘起,缓缓到了擂台北角,他身着绿罗衣,头插金簪束,身上一股淡淡的,分歧于兰麝的暗香。手中持一根弯曲折曲的绿玉杖,乃是历代南宫宫主所传之物。
陆行云忙道:“天然不能。”向群豪拱了拱手,说道:“诸位远道而来,天然要一睹我太乙北斗风采。”
圆通见两人越说越靠近,忙道:“两位,请罢。”
本来,白苗凤号称“天猫”,其“天猫七剑法”表里均效仿于猫,外练招式幻变,内练凝神闭息,莫说一时半晌,便是一炷香时候不吸一口气,也毫不会堵塞而死。白苗凤所练武功,恰好是脸谱神功的克星。
群尼均是大惊,清觉道:“师父……”静仇师太道:“此脸谱虽是祖师爷之物,但今所见,这脸谱留下来,不但会遗祸本门,怕还会殃及江湖。”清觉再待说话,静仇师太道:“为师让你烧了它。”
陆守义不再客气,大袖一挥,双膝微屈,说道:“陆某用北斗长拳会会南宫先生的玉合座掌。”
白苗凤道:“请道长交出解药。”媚乙道长望着湛卢剑,毕竟心生寒意,说道:“此毒并无解药,若不当场毙命,中毒后可自行化解。”白苗凤湛卢剑微微一挺,媚乙道长白若秋霜的颈项上排泄一丝鲜血,她娇躯轻颤,说道:“贫道平生有两件事不做,一不心软,二不说假。”
“好!”人群中一人高呼,其他人纷繁呼应起来,这一吼,倒很有响者云集的意味。
方才霄凰庵乞助之时,陆守义并未脱手,现在无人登台,他方姗姗现身,群雄一则多有看客之心,现在既无热烈可看,不由非常绝望,二则一旦陆守义当上盟主,如何奉迎陆行云,那但是件头疼的事。寺中呼声虽是很多,但与初时相较,已是大大不如。乃至除了太乙北斗和苍霞、鬼影阁三派,其他门派像褪了毛的鸡普通,东一撮,西一撮,极不划一。
“拿来!”寒光一闪,白苗凤一剑劈落,将媚乙道长手中拂尘一断为二,长剑急转而下,刺中媚乙道长右膝,媚乙道长花容失容之间,白苗凤如电剑影已到了媚乙道长咽喉。
静仇师太摇了点头,满脸愧色。白苗凤正待安慰,忽听林中槐道:“聪儿回神教了,他现在是神教大护法。”
白苗凤一见是林中槐,面上大有忧色,四下一望,说道:“他没入寺?”
左丘拱手道:“陆掌门,幸会。”
静仇师太支撑着起家,无法满身仍有力量,只得由弟子扶着道:“贫尼照看不周,乃至聪儿留书离庵,不知去处,现在又蒙大侠相救,贫尼……贫尼……”说到此,身子晃了一晃,又要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