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脏几欲停止,他到底是甚么时候站在那边的?竟无人得知!他到底……到底看到了甚么?
“公公不必客气,如许热的天,公公辛苦了。”我客气的和他酬酢着,如果宿世,我才懒得和一个寺人废话。只是今非昔比,我总算明白了一些事。
哎呀,我如何又想这些了!
幸亏小车很快就到了延英殿外,只是达到的时候,就听到远处传来阵阵闷雷声。
“多谢,”我伸脱手,想要接住那朵花。
我但笑不语,悄悄扇着扇子,只听殿门“吱嘎”一声翻开,从内里走出一个身穿朱红色小科绫罗朝服,腰间系着草金文腰带的男人。恰是那位子陵将军,只是他本日未曾穿戴戎装,而是穿戴朝服,少一分呆板刚硬,多了一分英朗漂亮。
冷不防,鬓边的芍药因我用力过猛而掉到了地上。
“娘娘手里拿着食盒辛苦,还是让主子来拿吧?”江守全说着,接过我手中的食盒捧在手里。
子陵已转向他跪下,道:“微臣弄坏了娘娘的花,还望皇上恕罪。”
我点点头,道:“没干系,国事要紧。”心中不免腹诽,甚么国事谈了一夜还没谈完!如许粘人的男人,难怪后宫那些妃嫔对他既是妒恨,又想皋牢了。
我用团扇遮着半张面孔,只暴露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内心竟非常恶兴趣的想着,不知那位皇上是如何将他的剑拔弩张,刺入这位少年将军的体内的?
高子陵但是皇上的宠臣啊!我绝对不能获咎他!
我换上月红色抹胸,薄纱明衣,湖色的素面长裙,粉色束带。仍梳着单螺髻,只是换了粉色的芍药插在鬓边。因气候闷热,没有乘步辇,而是乘了油壁小车,又让夏至将熬好的冰糖银耳莲子羹放在食盒里,我捧着上了小车去延英殿。
他干吗那么活力?莫非……他猜到我在想甚么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跟皇上真的有一腿?
轻咳一声,我轻声道:“将军快快请起,将军为国度大事劳苦驰驱……本宫实在不敢受将军如此大礼。”为皇上扫平疆场,又要为皇上滚上龙床,哼,你能不劳苦么!
我大惊失容,此处另有江守全和其他几个内监在,那些内监虽未曾看向我们,但江守全就站在我中间啊!
“哼!可惜了一朵如此鲜艳的花呀!”不知何时,皇上站在了殿门口,沉声说道。
我心中暗笑他公然是个会来事儿的人,又道:“我也晓得皇上不爱吃甜的,是以没多放冰糖,也不知皇上吃着如何。”
这天怕是要下雨,实在憋闷的让人感觉难受,只盼快快了局大雨来!如果能去岛上避暑,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呀!他身上唯有**一处可入,皇上如果……那岂不是……我胡思乱想着,顿时感遭到一阵恶寒,闭着眼狠狠摇了点头,想把那荒诞的动机从脑海中赶走!太恶心了,真是太恶心了!
江守全立即顺着我的话说下去:“可不是么!还是娘娘想的殷勤,皇上在内里又是议事又是批奏折的,想必必然饿了,娘娘待会儿奉上这羹汤,皇上必然喜好!”
这一日气候闷热,我便让夏至去小厨房熬一锅冰糖银耳莲子羹来,只等我昼寝起来,方可食用。
“下官见过婕妤娘娘……”他已向我单膝跪地,我仍神游太虚。
本日昼寝时候格外长些,醒来便被奉告,皇上宣我去延英殿伴驾。
我一面打扇一面道:“是才熬好的冰糖银耳莲子羹,如许暑热的天,吃这个解解暑气最好不过。”
他将花递到我手上,但并未直接放手,而是借着花的保护,捏住了我的指尖。
闷雷声由远及近,日头隐去,乌云盘桓。很快,一场暴雨就要到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