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是我韩家的白叟了。我这长辈本不该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只是有些话也想叫您给参详参详,看对与不对。”
“不对不对,”掌柜又道,“这女人的瓶子只值二十五两,那瓶肚子上有个蚂蚁大小的缺口,我方才瞧得真真的。”
“若要垂钓,必先舍饵,这个事抱负必你不会不明白。”
老掌柜倒了茶,比出两根手指头,“爷,有八年了。”
“我的瓶子碎了。”
“一百两。”
“春语,秋思,刘福,我们走。”
她很缺钱吗?
男人嘴角微微上翘,眸光柔嫩却带着点嘲意,“女人的瓶子代价多少?”
重锦怔怔地看了一会她的宝贝“瓶尸”,猛地昂首看到来人后却愣了愣。
“你但是说错了?不是三百两?”
“八十两。”
“爷汲引老奴了,老奴不敢。”
不等重锦开口,那掌柜忙上前道:“二十五两。”
掌柜立即为他奉了盏上好的毛尖来,说:“爷为何要给她五十两。”
“三十两。”重锦忙道,第一间古玩店那掌柜还出了三十两的。
可惜这掌柜不是个好说话的,一口咬定此中一个瓶肚子上有个缺口,饶是重锦说得天花乱坠口干舌燥,他的心也跟铁石一样,嘴上一个子儿也不肯相让。
重锦头也不回地走了,男人则进了古玩店里坐下。
“五十两。”男人道。
掌柜摇点头。
“重金帛?金子的金,书帛的帛?”男人念侧重锦的名字,不由发笑,弯弯的眼里盛着相缪山川,“重女人真是繁华之命,名字里都天生带着‘金’字。”
“重……金帛。”看在银子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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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思向来反应要慢一些,这会也顾不上仔谛听他们的对话,只痴痴地望着那男人,眼睛像是被勾住了一样。他与金陵的男人很不不异,周身气质幽渊如海,虽少了一分斯文柔嫩,但多了一份坚固和韧劲。
“你随我爹走南闯北,现在已是有多少个年初了?”
“不当不当,这各行有各行的门道,我们既是初来,对这金陵本来也不熟谙,再做一门从未做过的买卖,岂不是难上加难。那女人当然撞上了爷的车,爷怜悯她,只替她出了药钱也罢,如何如许意气用事,竟买下了整栋青/楼……”
冯掌柜刚才还骂本身看走了眼,可没想到这位爷一欢畅就顺手买了间青/楼,就算是有再多的家财,也不至于如许败的啊。
春语也帮腔道:“方才我们在别的店铺确切能卖三十两,只是我们女人一时舍不得,如何到了你这里,就只二十五两了。”
“女人,我见你年纪悄悄,却也晓得这龙泉釉,我们也算同道中人,你看二十五两如何?”那掌柜又道。
那他意气用事起来得甚么样?
“不卖了!”
“我方才买下了撷芳楼。”
“我并非意气用事。”男人撑着下巴,斜靠在椅背上,眼神轻飘飘地扫太重锦的“瓶尸”。
男人悄悄地拨着水面上飘着的茶叶,一双苗条的手指节清楚,直把茶叶都整整齐齐拨到一角,淡朱色薄唇微微吹了吹茶水冒的热气,才小啜了一口,然后表示了下身边的位子,“冯掌柜,你给本身也倒杯茶,坐下来我们说说话。”
那人穿戴贴身的茶青色宝箱斑纹袍子,腰间系着一条嵌红玉绣金腰带,身侧还挂着一枚双鹤衔草和田玉佩,身子高出她半个头,颇让人有些压迫感,一双眸子非常之有神,乌黑明润得似曙光拂晓,一双薄唇朱色淡染似笑非笑,明显碰碎了她的瓶子,一张俊脸上只是眉尖微微那么一皱,却半点惶恐惭愧之意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