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嗫嗫道:“对不起……”
他这一开口,有更多的鲜血流出,。我脑筋一热,双手捧上柳长言的脸,对着他的嘴唇亲下去,万妖丹从我身材渡进他体内。他的嘴角都是血腥味,我舔了舔,说:“不好吃……”没有美人的血好吃。
耳边响起一阵咕噜声,我抬开端,见柳长言已经转醒。他嘴唇又动了动,可还是一阵水入口鼻的咕噜声。虽现在还危急四伏,可我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柳长言抚着脸上的牙印,神采有些茫然。
鲛人少年在一幢屋子停下,这应当是这里独一一座屋子了。屋子用水晶建成,在外头看来,晶莹剔透,可却看不到内里的景象。
本来鲛人的歌声真的能勾惹民气。若不是我狐族也精于此道,想来现在已经着了他们的道了。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没事。”
“我……”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深了些,月明珠的亮光在他乌黑的眼眸映出来,像点点繁星。“那次在桃花村,多谢女人救我。”
我拉住柳长言,喊道:“你快醒醒!这歌声有题目。”可柳长言此时眼神涣散,他拍开我的手,一个跃身,跳进弱水里,我乃至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抓到。
鲛人手里拿着一个精彩的法杖,法杖顶端镶着一颗巨大的蓝色宝石,我看不出是甚么东西,不过这宝石斑斓夺目,有流光模糊划过。她的鱼尾在白发中扭捏,行至我们身前。
她的手臂微微伸出,透过白发,能够瞧见她手里正拿着一个贝壳,脚底下还堆着一些。这些贝壳,应当就是我从上面扔下来的了。
柳长言神情微楞,仿佛被我的眼泪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他叹道:“如何哭了?”
歌声在我跳进弱水里的那一刻戛但是止。我往四周望去,见柳长言在我下方,还往下沉去。我使力靠近,一把抱住他。他此时双眸紧闭,仿佛晕畴昔了。一条鱼尾俄然卷过来,缠住我和柳长言。现在在弱水里,我的力量不竭流失,再提不起半点灵力,只能任由那条鱼尾卷着我往下冲。
我刚才瞥见鲛人的白发,下认识觉得她必然也是一名白叟,没想到她这张脸却很年青,面庞比内里的那些鲛人还要精美。
我绕过雕像,持续往里走,发明内里有一个鲛人,她背对着我们坐在蚌壳上,我只能从后背瞥见她一头乌黑的长发,长发一向垂到地上逶迤,如同铺陈了一地的月光。
他微微一扯嘴角,勉强暴露笑意,他轻声说道:“弱水对仙家法力最是禁止,我在水里走了这一遭,有些伤痛是很普通的,歇息一下没事了。”
歌声在水里……水里,我不由自主往弱水走去,想去追随这美好的歌声。足尖点下水面,那种要把人扯入万丈深渊的吸附感又传来,我满身冒起了盗汗,复苏过来。
一片沉寂中,俄然响起一阵律动。扑通,扑通,扑通。我和柳长言现在挨得很近很近,腰身都贴在一起,被一条鱼尾缠住,身躯不留一丝裂缝相贴合。我微微俯头,耳朵贴在柳长言的胸膛上,内里传来心脏的跳动声。扑通,扑通,扑通,频次越来越急,声音越来越大。
见他还没回过神来,我又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他仿佛又想说甚么,但是除了咕噜声,还是甚么也发不出来。他愣住,仿佛有些烦恼。
越往深处,弱水的力量仿佛要把我扯破普通,满身都绞痛起来。柳长言你快醒醒……我想出声,但是一开口,从嘴里冒出连续串的气泡,不能发作声音。我急了,一口咬在柳长言脸上,试图把他唤醒。
身下传来柳长言弱弱的声音:“女人,你再施一次法,壳没破,但我就要被你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