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嘻笑一声,说:“要不,我们死了,便去地府当对鬼伉俪。腰里悬了鬼域禁卫的牌子,站鬼域路上拉拢路钱去。”
巨鼠越走越近,它的呼吸吐纳之声,便已盖过了枯骨碎裂的声音。只见巨鼠一呼一吸之间,喷云吐雾,阵容惊人。
我看得发楞,却力量用竭,一颗大好头颅又落了下去,却好死不死碰上易轻荷的额头,顿时疼得我呲牙咧嘴,又得了一阵诛心般杀意凛然的眼神。
我说:“太吓人,你看不到,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千大哥妖,还是个耗子精,浅显人一辈子,两辈子也看不到。”
不然,那古时帝王就不会修那巨冢高坟,藏下珠玉宝贝无数,坑杀仆从妃嫔陪侍多少,就算死了,仍然享繁华,受繁华。
我咧着嘴,小声的说:“不好,耗子祖宗来了。”
易轻荷悄悄呸了一口,说:“谁要跟你作伴,去去去,滚远些。”
我看她嘴里骂着,头却悄悄一滑,朝我靠了过来,生硬的身子竟在微微颤抖,想必是怕了。只是嘴里不肯承认罢了。
趁着说话的工夫,我又积累了些许力量,昂首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耗子祖宗。借着磷光,模糊约约可见它一身火红的外相,尖嘴两旁一侧九根髯毛,坚固如铁。两根足有成人手指粗细的尖牙,披发着森然寒光,露在尖嘴两侧。
我苦笑着说:“等它啃食你的时候,你就晓得了。”
我一怔,忿忿然骂了一声娘,说:“你问我,我问谁去?看来,只要等死了。不过我们俩死在一起,下了阴曹地府,到也不孤傲。”
合法我看得骇然时,巨鼠似有所觉,一双灯胆小眼俄然看将过来,凶光毕露,直刺心扉。我吓得几近喊将出来,蓦地将脑袋缩了归去。
那个道财帛权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是,有钱有权之人哪怕是死了,那也是个繁华之鬼,与我等凡夫俗子不成同日而语。
她浑身高低都被冻硬了,只能开口说话。就听她低声说:“我们该如何办?”
我顿时泄气,不想再去占易轻荷的便宜,就算她承了与我作对鬼伉俪,又能如何,阴曹地府必定没有风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