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事!”明熹宗大吼一声,指着钱谦益吼道:“来人,把这个卖国求荣的奸臣逆贼拖下去,廷杖打死!”
“回禀皇上,回禀魏公公。”张大少爷也不客气,指着钱谦益就缓慢说道:“这位钱大人刚才说了一句,建奴犯边!辽东自古就是我中原地盘,我大明开朝以来,也在辽东各地安设官府驿站,将辽东划入我大明疆图,那建奴酋长努儿哈赤本来还是我大明官员的家中仆从,他啸聚逃亡,只能称为聚众反叛,剽掠辽东――可这位钱谦益钱大人却一口咬定是建奴犯边,莫非他想把宁远以北的辽东地盘都割让给建州奴部吗?这不是卖国求荣,自绝于大明列祖列宗,又是甚么?”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千万岁。”满朝官员考生一起叩首,只剩下被锦衣卫拖出金銮殿的钱谦益大声喊冤,可明熹宗底子就不睬他,只是指着刘若宰说道:“刘若宰,如果不是你的同年张好古深明大义,替你辩白,朕几乎错过了你如许的人才,朕决定了,你就是本科状元。”
“你岂止是用词不当?我看你是用心险恶!”张大少爷落井下石,又指着跪在另一边的刘若宰,大声说道:“这位刘若宰刘会元,他不过是因为出世于山东水泊梁山,你就肆意攻讦,说点他为状元不吉不当,用心粉碎国度人才大典!我问你,几百年前在水泊梁山造反的宋江吴加亮一帮人,最后是如何死的?被朝廷招安后征讨方腊而为国捐躯!宋徽宗那样的昏君庸主尚且晓得以德服人,不计出身而重用宋江!我大明当今万岁多么圣明,莫非就容不下一个本籍水泊梁山的本科状元?你竟然还敢劝当今万岁因为一个小小出身题目弃用贤能,莫非你想让当今万岁做出比那宋徽宗还要昏庸的事?对了,说到这件事,我又想起你一个罪名……咳咳。”
“张好古,你如何还不回座答题?”见张大少爷久不转动,明熹宗忍不住问道:“如何?你感觉题目太难吗?”魏忠贤也非常奇特,正要问张大少爷话时,金銮殿外俄然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一个小寺人,刚进殿就气喘吁吁的叫道:“启禀皇上,有人……有人……有人……。”
“我甚么时候卖国求荣了?”钱谦益杀猪一样惊叫起来。正听到兴头上的明熹宗和魏忠贤也楞了一下,别离问道:“张好古,钱谦益甚么时候卖国求荣了?”“小猴崽子,这钱谦益卖国求荣你可有证据?如果有,咱家第一个饶不了他!”
“嘭”一声巨响,暴跳如雷的明熹宗跳起来一把掀翻面前龙案,吓得满朝文武和殿试考生一起跪下,张大少爷也吓了一跳,从速假惺惺的叩首请罪道:“万岁息怒,草民出言无状,冲犯天颜,极刑,极刑!”
“不过如此嘛。”钱谦益松了口气,大模大样的说道:“既然张公子刚才睡着了没听清楚,那老夫就再复述一遍――自天启元年以来,彗星频频白天犯日,各地灾荒稳定,反贼群起,建奴犯边,我大明正值多难多难之际,在这个时候钦点一个出身于梁山川泊的学子为状元,本官以为不当,也不吉!――张公子,你现在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