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一番长饮之下,心下竟变得洁白,深思:“此人倒是利落,接过酒袋,毫无防备,也无诸多繁文缛节,拿来就喝,甚合我心,好,酒中可贵真知己,彻夜就与你喝个尽性。”因而笑道:“中间果然然痛快,孰不知此酒乃我冰雪国圣果所酿,酒性刚烈,我冰雪国后代生于冰雪当中,靠饮此酒,方能度过一年一度的极寒冰封期,数年来,大顺一行,因饮此酒,难抵其烈而惨死者,不计其数,且都是仅仅喝了一小口罢了,而中间如此一饮逾半,还能雄立不倒,乃真饮者,令鄙人佩服。”
“哈哈,不瞒贵驾,敝国皇上传闻西疆有国,也故意东西建交,但是万里戈壁相阻,多少年来,能来回于荒凉天险当中的人,少之甚少,敝国皇上也曾派使前去,但都有去无回,遂撤销了动机,倘若贵太子情愿,可由元某引见,入京使访,与敝国皇上晤谈。”
莫庄正暗自骂着,俄然听得魏川的话响在耳畔,知这时传音之术,也不捣蛋,因而就闪身落下,直去元北峰下处。
魏川早闻得白衣鬼使身上有股淡淡的暗香之气,因而凭着嗅觉,一起追随,还好孤楼村穴于深山当中,一丝轻风也没有,才使暗香临时保存。魏川行至城墙近前,见城楼之上,表里两侧,皆是五步一卒,十步一矩,看管非常周到,心想:“如此周到看管,既便习武之人想偷偷出入,也有些难处,何况顺贤妃娘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看来我所料不错。且元北峰竟然与漠西冰雪国有来往,并非冲着武林盟主之位,看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且让我会一会你此人不人,鬼不鬼的使节。”因而发挥无影无形的隐行之法,从两排看管身边一闪而过。城楼之上保卫,涓滴没有发觉有何异动,魏川已从城内,来到城外深林当中。
“神差大人,你还要喝?你已经……”
“我去追白衣鬼使!”
醉汉一看魏川如此尽性,也自举酒痛饮,二人萍水相逢,不知敌友,竟在这深夜山林当中,举酒共饮,若非真脾气,也难觉得之。二人几近同时放下酒袋,都长长吐了一口气,尽性地赞了一声。
醉汉拎着三大酒袋,走出大营,又沿着回路,穿过密林,来到方才酒干而返的处所,这才猛地抬头,尽性痛饮。
元北峰如有所思,遂慎重道:“元某定会尽力而为。”
“谁……老子豪杰不豪杰,豪情不豪情,凭谁来管……真豪杰真豪情的,显身来见!”此时醉汉满嘴大顺官话,不似方才怪声怪语。
魏川方才跟踪醉汉的时候,验查过方才被他打倒的两名侍从,已经断气,此处只要他与醉汉二人,见醉汉喝得如此痛快,酒瘾捣蛋,因而朗声道:“气吞江山真豪杰,不醉不归真豪情,中间深夜不寐,把酒孤饮,确有失豪杰豪情。”
白衣鬼使点点头,笑声道:“实在郑太子亦为此事,深表歉意。只因他一时髦起,挥笔一书,转交给贵派高足,却未曾想到漠疆摆布,言语不通,文书有异,以是就请命于国王陛下,率亲随东渡,郑太子为有朝一日能亲身拜见元掌门,且不至于因言语不通而难表情意,就一起苦学贵国官话,岂料越学越觉贵国文典,广博精力,垂垂迷上,竟命随行部下,开设堂课,重金招请百余名能人异士做译官,整集贵国笔墨七万余,注解乐律声腔,然后一一对比相译,足足花了三年多的时候,方得两国《文汇宝典》一部,有那三年之功,我等一行,游于贵国江北之域,通畅无阻,哈哈哈,昨日郑太子还镇静地念叨,这下能和元掌门畅所欲言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