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博学多闻,你不平气?”
“廿岁前,那老衲人应当方到而立之年吧?瞧模样,他同隋老爷子之间,应当隔了两轮。”
宋又谷目珠一转,同五鹿老换个眼风,思忖半晌,二人已是异口同声,“那二人有事不欲人知!”
五鹿浑唇角一抬,冲五鹿老缓缓点头,又再笑道:“之前沾了师父的光,曾偶得隋掌门点拨指教,也同其小有打仗。然,我可从未敢动念验一验那传言。直到方才,我才鉴定,江湖上关于隋掌门的传闻,果是真的。”
胥留留朱唇一撅,正待同胥子思撒娇胶葛,却闻五鹿浑沉声拥戴,“胥女人,胥大侠既已发话,你便先行归去。若得同括徒弟动静,明日早些时候,鄙人定当传达。”
胥子思唇角一抿,将宋又谷同五鹿兄弟来回打量好几遍,见其俱是虾腰拱手,埋头膺前,既恭敬,又惶恐。胥子思唇角陡地一抬,倒是冲宋又谷笑道:“宋家儿郎,又见面了。”
五鹿浑心下已然解意,摇眉含笑着,放脚再往鱼悟那处院子。
胥子思心下亦有此问,挑眉扫了扫胥留留身后三个儿郎,面皮一拉,沉声道:“你这又是去哪儿?”
宋又谷脖颈一紧,摇扇笑应,“入门是客,若说那二人烹茶论佛,怎得桌上唯有一盏?”
“倒不知令师同隋掌门,是不是熟悉?”
隋乘风哈哈大笑,再冲胥子思拱了拱手。
宋又谷声音虽低,却仍为五鹿浑一字不落听了去。
鱼悟微阖了眼目,长呼“阿弥陀佛”,抬声朝背对拜别的隋乘风道:“隋施主,贫僧便不远送了。”
五鹿老翻个白眼,稍一侧目,直冲宋又谷惊道:“怎得江湖上这些个陈谷子烂芝麻,你都晓得得如此清楚?”
路潜光拜别当天,入夜,鱼悟房内。
身后两人见状,俱是一怔,便也止步,同五鹿浑一同立于屋前。
“他们二人,以年齿论,于廿年前那异教之事,总当晓得一二。但是,以上各种终归不过猜测。”五鹿浑抬掌,缓缓给本身布了盏茶,轻啜两口,再道:“隋掌门归于雪山日久。廿年前,其同鱼悟师,又能有何来往?”
胥子思摇了摇眉,五指成拳,接道:“此一处,那二人,这般行动。鄙人也真是多此一问。”
隋乘风定定瞧着五鹿浑,耳郭一抖,面上颇见恭敬,冲五鹿浑还了一礼,洪音应道:“还好还好,托公子的福。”
隋乘风啧啧两声,摇眉短叹,“小老儿我是心下沉抑,难以纾解,只好往鱼悟大师那处讨些个佛经禅理,盼个醍醐灌顶。”
鱼悟眉关一紧,缓缓启睑,呼一声佛号,口唇开了半晌,倒是可贵只言片字。
五鹿浑点头,连连称是,侧目一扫宋又谷,接道:“我等此来,原想跟大师问一问同括徒弟情状。现在看来,想是大师同隋掌门论佛论的乏了。鄙人来的不巧,实不敢多加叨扰。”
三人行至屋前约莫两丈处,五鹿浑乍停,眉关一紧,冲身后五鹿老跟宋又谷摆了摆手,又再侧颊,做个噤声手势。
五鹿浑摇眉苦笑,顿了半刻,方道:“隋掌门虽是耳背,却独占一手旁人学不来的本领。”一言既落,五鹿浑定定瞧着五鹿老,神采实在耐人寻味。
五鹿兄弟见状,俱是竖耳,凝眉静听。
胥子思早慕其侠名,然二人一南一北,且隋乘风又久居雪山之上,故而缘悭一面,久未得逢,直至今回两人同来薄山记念,这方有幸见上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