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娘子见她蹙着眉,有点儿不甘心,忙道:“这几日虽还暑热未退,可眼瞅着进了八月里,很快就凉下来,刘院正也叮嘱不能多贪凉了。”
延湄不吱声,手撑在两侧,偏头看向窗外。
――韩林领轻骑在前,应到得快,萧澜带雄师在后,有粮草,会慢些,走时与延湄说过,约得二旬日摆布到濮阳,到了以后,遣亲随给她送信。
她实在是极爱这些的,十岁时央着陆潜教,也肯下工夫,只可惜于这个上面她的资质真的有限,到当今,延湄画的这个详图她还看不大懂。
陆云萱严峻地脸颊发红,总算照着图把轮椅装完了,她不美意义地站起家,捧着轮椅递过来。
陆云萱见桌上摆了很多零琐细碎的木块儿、铁片儿等等,笑了下,说:“回娘娘的话,会一点儿。”
哇哇哇哇哇哇。
送走两位太妃,耿娘子请禀看哪天请傅夫人进宫――萧澜准傅家女眷这段光阴里每月进宫一次,上个月傅夫人是二十那日来的,这个月因有中秋,不知延湄如何安排。
但是皇后娘娘玩弄起这些东西来,看着好轻松。
因而初四那日,陆家小娘子陆云萱得召入宫。
“娘娘是不是哪儿难受?”耿娘子看她皱眉,忙蹲身道:“奴婢去请太医?”
延湄擦擦嘴角,接过一块儿牙签扎着的桃肉,吃完皱眉说:“太甜。”
还得好些天啊……
――陆潜的轮椅有颇多的小构造,延湄这个模型虽小,却一样不差。
她更羞赧了,手脚都不知如何放才好,小声道:“是阿萱痴顽……”
延湄说不上困,但觉着午间这一觉也没有很解乏,因又倚到榻边,说:“拿卷书来。”
她满脸赧然,为可贵不可。
陆云萱当天赶了个大早,候在赤乌殿外等着给延湄存候,她尚不满十四,个子较延湄稍矮些,肤色不很白,但非常细致,鼻子小巧,看起来有些内疚。
陆云萱跪坐到桌案前,看到一桌子的琐细物件儿,底下画了张详图,看起来挺眼熟,延湄已经自座上起来,走到她身边,说:“轮椅,你父亲的。”
没多会儿,耿娘子满头汗地返来了,带着刘院正。――萧澜走时特地把刘院正留在了宫里,延湄不让,两人就此事说来讲去,最后还是萧澜赢了。
“是”,耿娘子应下。
桃叶冲耿娘子使眼色――自打皇上离京,延湄进食本就不如之前那般香,现在想吃个甚么就悄悄依着得了。
陆云萱像是得了宝贝疙瘩,忙从案后绕出来谢恩,延湄交代桃叶:“漆一漆。”――之前延湄拿它翻来覆去的研看,并没有上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