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臣一怔,微红着脸道:“娘……这个……”
段夫人接过玉盒,翻开一看,内里是一对金镶玛瑙灯笼耳坠。
“你爹当年给你定的娃娃亲,姜家二蜜斯,那是个好闺女啊,可惜体弱多病,未及笄就病逝了。”
“万臻?”段明臣更惊奇了,他跟东厂素无干系,万臻如何会送请柬给他?
段夫人抚了抚额角的鬓发,慎重的交代道:“娘正要给你说,按照你表姨的动静,东厂固然万臻是督主,但现在皇上面前的头号红人倒是顾公公。”
“厥后,你高中武状元以后,家里俄然来了很多媒婆,为娘千挑万选,选中了忠武伯家的嫡长女,聘礼都下了,谁知……那看似本分的大蜜斯,竟然跟个马夫有□□,私奔了……”
“你还说?那玉娘呢?她被你从强盗手里救下,对你一片痴心,发誓非你不嫁,可你却写信回绝了她,还非要我认她做义女,将她嫁给别人!”
段明臣点点头,理了理衣冠,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内堂。
“娘,我没事,没事的,这不是毫发无损的返来了嘛?”段明臣在亲娘面前,褪去了常日的慎重,像孩子一样伏在段夫人膝头,“娘亲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年青斑斓!”
段夫人长长叹了口气,幽幽隧道:“臣儿,你都二十五岁了,别人在你这个年纪,早就后代绕膝了。唉,娘每次想起这事儿,就感觉对不起你死去的爹……”
“少爷,有您的请柬。”
现在这东厂可真是不得了,平凡人家纳妾就一顶粉轿抬进侧门完事,万臻却要大张旗鼓的宴请来宾,他一个老寺人纳妾,这么高调的拉仇恨值,真的好吗?
段明臣也不由得也红了眼圈,惭愧的道:“儿子不孝,让娘牵挂了!儿子……也非常驰念娘亲……”
段家祖上并非都城人士,在都城也没有甚么亲戚。
玉娘温婉孝敬,段母固然心中不舍,但总不能棒打鸳鸯,只好忍痛把玉娘嫁了出去。
“塞北没甚么好东西,唯有产的玛瑙质量上等,儿子就给您打了一副。”
段明臣胸口又被插了一刀,无法地摇了点头。
段明臣笑道:“还好,您喜好就好,儿子给您戴上?”
这位斑斓的夫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岁,跟段明臣站一块儿,仿佛姐弟普通,那里能推测她便是段明臣的亲娘?
“不是儿子不尽力,实在是被派到塞北,整日跟糙汉们混在一起,如何找啊?”
“他的名字叫顾怀清,万臻的义子,现任东厂理刑千户。此人年纪虽轻,但武功极高,心机深不成测!你表姨叮咛,获咎谁也不要获咎这位顾公公。这趟婚宴,他必然会列席,你可千万要谨慎行事!”
家里早就收到传书,知他本日会回家,管家忠叔一早就守在门口,听到马蹄声就知少爷返来了,一边命丫环告诉夫人,一边仓猝迎出门去。
段夫人瞪了儿子一眼,恨铁不成钢的道:“为娘帮你选了两次,都没成,因而娘就想,不如让你本身来选吧,好歹能选个你中意的。你看中了谁,娘就帮你去求亲,但是你看你……唉!”
内堂中心端坐着一名美妇,头绾坠马髻,上身着天蓝大袖衫,下穿蓝缎马面裙,不施脂粉,不戴金饰,却自有倾城之色。
段明臣自幼丧父,母亲云氏单独将他拉扯成人,母子俩相依为命,豪情非同普通。
“忠叔,好久不见!”段明臣笑着将马儿交给忠叔,转头问道,“我娘呢?”
段夫人自管自的念叨:“你这孩子好歹也遗传了我,长得一表人才,为何姻缘就这么艰巨呢?”
“哎,就会说好听的哄你娘,为娘都四十多了,老太婆了,哪儿还能斑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