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你倒是得了空,昨儿的家宴忒是热烈如何不见你陪着二爷一同前去。”
尤静婉点了点头,把人让着坐着,绿茵端来了茶点恭敬的安排桌前,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尤静婉闻言只噗呲一笑,拿个纤纤玉指导一点沈鱼光亮的额头:“你呀你……”
玉娘叫扶着起了身,恭敬的道:“府里那个不知二爷待女人如何爱重的,自是没人敢瞧轻女人一分,女人不受老身的礼,那是因着女人惯会谅解下人不计算这些罢了。只老身却不能倚老卖老一回,这礼废不得。”
从后堂出来的玉娘瞧见快走两步至沈鱼面前,屈一屈膝笑吟吟道一句:“女人同我们姨娘一样的菩萨心肠,便是待个下人也是百般万般的谅解。”
她说完这话稍停半晌禁不住又问一句:“先头的家宴便是,现在也是,你何时同二房走的这般近了,如何二爷那边也没话么?且非论二爷那边有没有话我倒是得劝你一句,还是同二夫人那边保持间隔的好,我虽同她打仗未深,却也晓得她必然不是个费事的,何况有句话叫作有利不起早,府里这么多通房姨娘为何她单单对你示一回好?你就没细心想上一回?”
沈鱼移开眼瞧着劈面坐着的尤静婉嗔一句:“你倒是会借花献佛,昨儿三老爷才赏下的东西今儿便要给我作回礼,哪有这说处,叫人晓得还当是我手长。”
倒是柳二爷今儿格外体贴,只说许了沈鱼一天的假,并不消跟在身前服侍,出了栖意园沈鱼独一能去的处所除了恼人居也不作他想。
阁房便只余下二人说一说梯己的话。
玉娘闻言忙说上一番客气的话,未了又将沈鱼扶着至那月桂树下落了坐,叫红蕊奉上新茶,才又回到小厨房里筹措去了。
尤静婉倒是没料倒她推了洁净,原想着沈鱼一惯心软,便是奶娘先头百般对她不起,现在落了难求到她头来了,也决计不会袖手旁观一回,只听她如是一说,拿个盈盈美眸细心扫量一回,像是才将熟谙普通。
“前几日在二夫人的园里我见着幼时的奶娘了…原也未有甚么,只本日见你俄然矫情起来。”沈鱼虽是脸孔还是含笑,却不似先头那般透着欢畅。
“呸…偏你嘴里怪话多,甚么人呢,人家这里好轻易得两件好东西巴巴紧着想要同你分享一回,倒是听你这一嘴的调侃,真是叫民气寒。”尤静婉把个身子一扭佯装愤怒。
尤静婉本日倒是得空,大奶奶那边已颠末端头三个月身前倒是用不着很多人服侍,每日她只需一早去霜枫院里问个安,再措置一回击底下的琐事儿,去小厨房里瞧一瞧大奶奶白日用的吃食,余下的也再未有旁的事儿了。
尤静婉懒得同她再扯上一回,只寻了一个檀木的盒子于她装了起来。
沈鱼将手中的花茶饮上一口,皮皮一笑:“爷身子不好,如许的小事儿我不肯拿到他面前说一回,不过是同你说说嘴罢了,权当宣泄,你只听听便罢了,可且莫往内心去了,转头闹心我但是要自责的。”
少年白术憨憨一笑,摸摸脑袋讷讷回一句:“主子怕女人出来寻不见人……”
沈鱼悄悄吐一吐舌头,低着瞧着盒子里的金饰,挑起一对玉葫芦状的耳坠子笑嘻嘻的同尤静婉道:“那便大恩不言谢啦。”
“你总这般不当回事儿,哪天吃了亏了可如何是好,今后自家避不了便叫人同二爷那边透句话,我瞧着二爷待你夙来不差,自是不会不睬会的。”
尤静婉夙来是个好脾气的和蔼美人,可贵见她说这般重话,只把沈鱼瞧得倒是健忘先头的难过,乐了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