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少女对家仆道:“听到没有,我要了,付账。”
家仆怯怯嗫嚅,道:“蜜斯,身上带的金银都花完了,他日再来吧。”
初夏,蒲月十三日的下午,北京福缘珠宝店出去一名二八韶华的绝色少女,端倪若画,肌肤胜雪,她娉娉婷婷的进了店,店伙傅贵便上前弓身一揖,道:“欢迎光临。”少女抿嘴一笑,也不理睬,便顾自浏览柜台,遴选金饰。
那家仆二十出头模样,白净面皮,清癯文弱,唯唯若若,一脸忠诚,也未几话,显见得,是来自端方森严的富朱紫家的奴婢。
少女略显不快,道:“既如此,那我就他日再来。”说着,就要兑手腕上的镯子。
门外停着辆三匹高头大马拉的朱漆描金马车,家仆跳上车座,崔传玉扶着少女上车,顿觉满怀香气馥馥,不由心荡神怡,忘乎以是了,少女递个媚笑,道:“掌柜的,你上来么?”
崔传玉正与帐房余先生闲谈,见出去一名天仙mm,便顿时眼睛一亮,春意泛动,支开店伙傅贵,亲身上前为少女先容各款珠宝,言语温婉,非常殷勤,那少女朝他抛个媚眼,露齿一笑,算是称谢,那双眼睛水灵灵的,楚楚动听,生出千百种娇媚妖娆,早把他的七魂勾去了三魄,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崔传玉握着少女的手,满脸东风,笑道:“那有啥,陪着美女走一遭,那是再好不过的美差了,我们走吧。”
崔传玉感觉镖局的活儿太险太累,不肯担当父业,想开家珠宝店,崔大安佳耦感觉也有事理,便随了儿子的志愿,在前门开了这家福缘珠宝店。崔传玉倒也上心运营,买卖非常红火。
少女又道:“你这话说了多少遍了,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下次还是老方一帖,也怪我心软,如果赶上大蜜斯,早把你打发回籍间去了。”
帐房余先生似觉不当,道:“不劳崔掌柜亲身跑动,可叫傅贵陪着去取便可。”
家仆还是低着头垂动手,道:“蜜斯心好,菩萨心肠,此次记着了,下次必然改。”
快刀妙算崔大信道:“如许吧,我扮做趟子手去乱坟地歪脖老槐树讨论,哥在附近相机行事。”
何桂花又道:“报官?”
傅贵道:“那另有啥好想的,我等从速带上信,去四海镖局禀报崔总镖头呀,这事儿须得崔总镖头拿主张。”
少女道:“他日再来,他日来了,这镯子没了,如何办?叫你多带点金银,就是不听,好象我花的是你家的钱。把人气死。”
这崔传玉从小怕苦,不爱习武,武功稀松平常,却有些小聪明,是以福缘珠宝店倒也办得有声有色。崔传美女品不赖,分缘也好,偏有个爱色如命的弊端,躲着父母,常与些纨绔后辈去风月场合寻花问柳。
那是两年前的事。
何桂花急道:“哎,总得想个别例呀。”她平时脾气沉着精密,临到儿子身上却乱了,毕竟没有崔大安沉着平静。
崔传玉非常气恼,好不轻易能和蜜斯靠近半晌,你偏来横插一杠子,坏我功德。便没好气的道:“你是掌柜,还是我是掌柜,听你的,还是听我的,不懂端方。”
少女格格娇笑,手里把玩着那翠生生的镯子,道:“掌柜的真会说话,说得我内心更加痒痒,更加舍不得了。”
夜,四海镖局的厅堂内红烛高烧。厅堂正中悬着一块黑漆金字牌匾,上书四个大字:勇武仁义。四字浑厚遒劲,很有颜体风采,出自四海镖局初创祖师,燕北剑客何武叔的手迹。厅堂内上首坐着三人:崔大安佳耦及镖局总管、崔大安的弟弟快刀妙算崔大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