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不但要卖文物,还想做汉奸,老子明天就算豁出去,也要把你这狗杂种戳成蜂窝儿……”话未说完,就见黄实忠已经凑到我们跟前,一边阴笑,一边鞭挞身上的浮灰,“我压根儿就没想过,你们这破屋子上面真有宝贝!不然,还用得着你俩作妖,我早就从我堂兄手里把这屋子买下来了!”
黄实忠背着两个大大的包,现在已装满一个,正在翻开另一个,他还在对着我们对劲地笑,可转眼,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第一,为父平生流落居无定所,习得请仙送神之术,精通制蛊炼尸之法,外人视我为邪门歪道也好、坑蒙诱骗也罢,为父也算小有成绩,踏遍天下山川大河,邀入富户万府千家,上至宫廷王府,下至豪绅土财,或诈或实、或骗或刮,总之赚得金山银河,玉土珠沙,最风景时,可称一方富甲,财帛库满盛装不下……然,为父经年劣迹太盛,遭得天谴,垂暮之年不得善终,遂自算一卦,云:此生戾气颇重,不成再与金物相生相养,如想转世无灾,需以土木之物相克,是以,为父将毕生所得金银财宝,尽换成古陶书画,虽所用不便,但也总好过散尽令媛,一无统统……
但如果浩繁后代无一尽到孝心,那就只能自食其果,遗产珍宝终将永埋地下,本族后代再无享用之福……
第三,这一条就很首要了——
他先是一愣,随后往大箱子底一看就明白了——
这一点我不得不平气黄实忠,他只比我们早出去半晌,便已探查出暗洞里藏有构造,且还本事着性子躲在暗处,给我们下套,只这一份沉稳纯熟,就不知曾害过多少人。
第二,为父自知对你们从小管束不严,落得个家道繁华,但子孙无能,以是,用心将古陶书画藏于深府公开,也但愿尔等在我故去以后,能自餬口计,以苦为乐,多学些养家求活之道,将我阔阔大师传衍下去……
我持续往下读——
我刚叫了一声“老黑,把稳!”,就已经晚了,黄实忠一步窜到了我们身后,趁着我俩身形不稳的时候,猛地窜出去,随后去拍一处墙面,只听“咔咔嚓嚓”一阵大响,我和黑疙瘩的面前俄然降下一扇铁栅栏,恰好封住洞道,将我们和黄实忠隔断开来,那家伙还在对着我们笑,“论千术,你们差远了,爷走的每一步,都是算计过的……想在我手里抢‘买卖’,做梦!”一边说着,一边去汇集地上的古陶书画,并且尽挑些品相相对无缺的,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用心向我们显摆,说这个能给英国人卖个高价,阿谁能让法国人开开眼界,最后又提到日本……黑疙瘩起首不干了,把铁栅栏晃得“嗝唥嗝唥”直响,痛骂——
我看到这儿,明白了,难怪地下藏的都是这些东西,本来“富绅”当时和本身的“天命”来了个偷梁换柱,把万贯家财都换成了这些玩意儿,不但没甚么丧失,弄好了还能涨价贬值,只是,他算不算自作聪明,连极其信奉恭敬的“老天”都敢乱来。
还真是邪人邪事邪手腕,坑人坑己坑大伙儿……
再抽出信纸,内里也是一样字体,洋洋洒洒写了五页,从上到下,从右到左,标准的古体裁式,幸亏所用白话不是很深,我根基还能看懂,大抵的意义是——
信封信纸早已发黄,但上面的笔迹还模糊能够辨认。
黑疙瘩也学我戴上了胶皮手套,可刚把小册子抓在手里,就听到身后一声惨叫——
“啊——”
这下可真给黑疙瘩完整激愤了,他伸手穿过栅栏去抓黄实忠,可那家伙大笑着躲开,在墙上一阵摸索,又去找别的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