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钏侧着睡,偏头拿枕头捂住了耳朵,崔氏哭泣般的哭声消弭殆尽,可本身的心跳声却越渐清楚。
“您...这是死当还是活当呀?”
昨儿个啥话都听全了,面劈面相见也难堪。
她当然晓得红玉髓和红玛瑙的辨别,二者看起来很像,可红玉髓更亮更透,品相上佳的红玉髓里乃至会呈现水头与款式,如许的红玉髓可不好找,卖价是浅显红玛瑙的一倍还多。
伴计把翻开的木匣子放在烛光上面看了看,“嘶”了一声,把木匣子往中间一放,埋头去请柜台外的掌柜模样打扮的过来。
还是这伴计太没见过世面?
第二日一早,含钏顶着两个庞大的乌青睐还是出摊,刚出巷口却见白爷爷一团黢黑中,手里拿着一杆烟枪,见含钏过来了,白爷爷把铜嘴往墙上砸了砸,砸出一地黑乎乎的烟灰。
一颗中指指甲壳大小的红玛瑙。
那伴计年事不大,十一二岁,看着像个学徒,把木匣子接过翻开,不由收回了一声赞叹。
“我们如果收了,得先请经历丰富的教员傅将您这玉髓与簪体谨慎翼翼地分开,再重新请工匠打磨制作...您这东西好是好,可我们收回来想再卖出去,也得投入大本钱呀...我们都是买卖人,亏蚀的买卖可不能...”
这不是冬至那日第一个买年糕汤的门客吗?
含钏抿了抿嘴,不睬会了,排闼而出。
东偏厢,崔氏嘤嘤的哭声到后半夜也没有停下来。
掌柜的眯着眼睛,把头又埋进木匣子里去了,想了半天,“咦”了一声,“您莫不是观音果证日放归出来的朱紫?”
掌柜的舔了舔嘴角,解释道,“您的出身自能看出这东西的不平常,某一点儿没蒙您,您这虽是红玉髓,可簪体倒是鎏金的,这小小一块儿红玉髓可比这看似繁华的鎏金簪体值钱多了。
含钏把冻梨放在摊儿上,对着白爷爷笑了笑。
含钏叹了口气,扬声唤了一句,“嫂子,我出门一趟!晌午不消备我的饭了!”
含钏有点愣。
就算是看出了是内造之物,一百两银子买一只鎏金的簪子,如何看都是亏呀!
含钏立在原地叹了口气,推着小摊儿车往出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纵是白爷爷如许要强自负的人,在外头风风火火,回到家里也是一堆子烂账,长年卧病在床的独子,心机不纯的儿媳妇儿...
三则,含钏自有筹算。
冰冰冷凉的,一口咬下去,果肉绵密,汁水丰盈,酸酸甜甜的,很得小女人的钟爱。
含钏一看,是老熟人了!
不过一支鎏金红宝簪子,尚且不是实心的金簪,胜在做工精美,可用料不踏实,红宝也不宝贵,左不过五六十两银子罢了。
“啊?”含钏被问愣了,想了想,“之前服侍的主顾赏下来的。”
品相不好不坏,很合适赐给下人。
伴计一句话把含钏思路拉了返来。
回应含钏的,是一片沉寂。
自个儿这么砍价,确切不太隧道。
一百两银子!?
冻梨很好吃。
老爷子能做到这份儿上,也不轻易了。
可淑妃当日给她的,明显是红玛瑙。
更何况这东西,并不算太邃密!
含钏只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含钏退了两步瞅了瞅,嗯,是珍宝斋没错,北都城里最大的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