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真又将那两根金条推到苏木面前:“梅老爷,也未几,就六七个伴计,三千来斤盐,足足装了四条船。一点情意,聊表敬意,若不敷,小人再去凑点返来。”
毕竟是六条性命啊,上天有好生之德,就当是为我苏木积善吧!
“故尔甚么?”苏木重重一哼:“故尔就报了个化名,开了个假路引?嘿嘿,男人汉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算甚么豪杰。”
走出了堆栈,苏草本筹算去巡检司的,可想了想,又愣住了,朝候在内里的赵葫芦一招手。
苏木一楞,看起来这个宗真明天到这里来并不是就为感激本身这么简朴:“你说。”
回到院子以后,苏木有想了想。
说着话,一想起沦陷在巡检司的人,眼眶就红了。
宗真被苏木这一通骂,一张脸涨得通红,很久才道:“回老爷的话,小人确切姓宗,祖宗的姓可改不得。不过,地点倒是假的。”
想到这里,苏木一拍桌子,抓起金条就扔在地上:“四千斤,六七小我就要吃三四千斤盐,腌腊肉啊,当本官是傻子?”
苏木心中一惊,这才想起面前这家伙但是逃亡之徒,真逼急了他们,搞不好要弄出费事。
宗真安静下来,“大人说我私运盐,可有人证物证。”说着又朝前迈出一步,身上散反出一股如有若无的气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你去一趟巡检司,如果看到出公差返来的兵丁,就叫他们带着人犯过来。如果还没返来,就留个话。对了,叫官署里的人都搬到堆栈了,本老爷从明天开端在家里办公。”
说完就回身回了堆栈。
“自吃?”苏木可不想同这些私盐估客有任何牵涉,一拍桌子:“本身吃的盐能有多少,一两斤顶天了,我巡检司怎会平白扣你们的人货?宗真,快快诚恳交代,不然带你会衙门问罪!”
苏木持续喝道:“运货,运甚么货,私盐吧?”
宗真见苏木如此平静,泄了气,神采黯然:“小人那里敢。”
如果没猜错,那三千多靠近四千斤盐,巡检司的人必定会扣下一部分私分了,残剩部分才交回州衙门去。既如此,好人做到底,不如高抬贵手再扣一部分,将那六人的命保住了。
并且,部下得了好处,应当也不会将这事到处胡说。
又想了想,还是感觉将三千斤私盐分给部下有些不当,还是扔进河里毁了的好。至于那三千斤的丧失,就让宗真补上。
看着宗真低声下气的模样,苏木的气这才顺了些,问:“抓到几小我,又查到多少盐?”
“甚么,三千多斤!”都快两吨了,苏木吓得站起来,前次顾花少两个堂弟私运盐也不过一千斤,按官府的律法,就充足砍他们二人脑袋的了。最后,不但顾老爷这个有秀才功名的士绅亲身出马,还动用了皇家灯号,才将他们保下来。
这里人来人往,又有巡检司的兵士,宗真如果敢乱来,那就是造反,是要诛三族的。
宗真额头上的汗水落了下来:“老爷,船上是有盐。不过,都是船家自吃的,不是……不是……不是用来做买卖的……”
苏木倒有些不忍心:看得出来,这个宗真倒是个讲义气的,为了救一起私运盐的弟兄,竟然顾不得透露身份跑来走门子,此人的品格倒是不坏。
如此,不管是宗真,还是巡检司兵丁那边,场面上都过得去。
“老爷有何叮咛?”
况,这个宗真一看就是个凶徒,六条性命坏在巡检司手头,算是结下大仇了,难保他不会心存恶念。
回身回堆栈,见宗真乱颤着身子捏着拳头站在门口,牙齿咬得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