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身有重伤,心中虽是欢乐,嘴上却只是悄悄“嗯”了一声。洪凌波施礼以后,便是乖乖站立一边,静听徒弟师叔说话。
“甚么!孙婆婆死了?这是如何回事?”李莫愁一惊,暗道:孙婆婆身材结实,武功也不低,如何两三年不见,便过世了?难不成是为人所害?
当下心机一起,便是负气不想认她。实在杨过这番心机,早在几年前,嘉兴破窑以内,便已是如此。只是这份爱恨交集上心,此时却让杨过显于脸上,双眸滞然,竟是痴痴凝睇着李莫愁。
此时两人已是普通高矮,旁人如果不知,定觉得是哪家姐弟。李莫愁尽管紧抱杨过,却也不再说话,尽管和他脸贴脸,如同杨太小时候那般不拘,心中只要冲动欢乐。而杨过倒是不语不动,任由李莫愁抱住,嘴角只是悄悄抽动。
古墓内功至阴,故不得用。所幸李莫愁双功同修,明火静功疗伤如同雪中送炭。小龙女受外力助疗,自是精力渐震,性命无忧。两个时候后,便是悠悠展开眼来,冲着李莫愁莞尔一笑。
小龙女点点头,却见李莫愁满头大汗,心内便是不忍,只说:“师姐,我好多了,你不要再耗费功体了。”李莫愁听她此时语气,果然精力很多,中气也足,便也真的放心,收功干休。
待的李莫愁分开,杨过才背过身,趁着小龙女不重视,偷偷抹了抹眼角,“姑姑,你也好好歇息,过儿去给你弄吃的。”小龙女只是点头,任由杨过借口拜别。
李莫愁话中几个意义,小龙女倒是不懂。听她嘉奖杨过,便是欢乐,只道:“如何会呢!过儿他最听我的话了。”转而又说,“师姐,你也不生他的气了,是不是?”
李莫愁一心牵挂小龙女伤势,便要再做细问。只是话还未出口,便听得身后脚步声响起,更有呼声甚急,只听到“姑姑,姑姑”。恰是杨过醒来,心急来寻小龙女。
此番安闲,李莫愁便正式引见洪凌波给小龙女熟谙。洪凌波也是懂事之人,当即上前施礼,平剑当胸,恭敬说道:“弟子洪凌波,拜见掌门师叔。”
忽的,李莫愁“啊”的一声,倒是又一次被人推得踉跄,几乎颠仆。
“姨娘,竟然是姨娘!“杨过心内冲动,一刹时,暮年靠近画面便是一一闪过。正要相认,却又记起李莫愁践约十岁,本身孤苦看着母亲归天而等不得她来,再想起以后流落江湖,受尽凌辱之事,便是心中怨起,直怪李莫愁当日践约。
李莫愁话出口,杨过顿时震了一下。刚才不及细看,此番闻音看去,倒是多年来深藏心底之人。当年李莫愁芳华之态入住杨家,更兼保养有方,杨过此时看去,天然无甚窜改。
小龙女重提旧事,亦有悲伤,只说:“不是那些人,是全真教。”李莫愁听了惊诧,小龙女又道:“也算一场曲解,师姐莫要起火,免得坏了两家交谊。”李莫愁渐息心火,小龙女淡然道:“此事说来话长,师姐若想听,我便全数奉告你。”
李莫愁自回居室,不甚多话,倒是气得洪凌波直直顿脚。洪凌波道:“徒弟,他明显就是杨过,必定是他!为甚么他不认你,还那样说你,真是气死我了。”
李莫愁一样心机,却不去气他,只是叹道:“或许是我们真的认错了人,毕竟这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也是存在的。又或许,是他有甚么苦处,不想认我罢了。但是不管如何说,现在见他安然,我便也放心了。”说完一笑,续道:“本日赶了很多路,你也累了,早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