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道隐真人想起教员所留的偈语“龙渊隐灵秀”,遂忽有所感,因而今后响彻修道界的龙渊真人便被如此肯定下来。
道隐真人笑道:“痴儿,你却不知,性者神也,命者气也。性若见命,如禽得风,飘飘轻举,省力易成。有性,便有命;有命,便有性。性命原不成分。但以其在天,则谓之命;在人,则谓之性。性命实非有两。况性无命不立,命无性不存,而性命之理,又浑然合一者哉。”
道隐真人带着杜祯回身进了道观中,小院不大,安插的倒是格外精美,亭台楼榭,假山流水,又有奇花异草,吐蕊含芳,前面大殿旁竹林掩映,公然是仙家洞府,非尘凡可比。
此时杜祯正站在一块横空凸起的庞大岩石上,道观便依山而建,道隐真人悄悄扣了扣庙门。吱拗一声,观门翻开一条裂缝,一个年约*岁,身穿绿衫,头扎双髻的小孺子探出头来,瞥见道隐真人,喝彩一声:“真人,您返来了。”说着,缓慢的翻开观门。
道隐真人简朴交代几句,便命二孺子带杜祯下去歇息。这一起行来,虽是乘坐白鹤,又有宝贝保护,但是对于一个年仅十一二的少年来讲,多少有些辛苦。修炼之道,一张一弛,适应天然,倒也不急于一时。杜祯天然也晓得这个事理,给师父施了礼,便跟着两个孺子分开了大殿。
“是,教员。”杜祯答道,和二孺子相互见过礼。青柳便是那开门的绿衣孺子,碧桃倒是一粉衣女童,本是草木精灵,人间修者,草木修行最难,常常春荣秋枯,一岁平生,极难生出灵智。即便是机遇偶合下,生出灵性,也要谨慎那斧斫之祸,雷火之危。没有庇护,十之*都在折损在求道途中。这二位孺子也算天幸,生在露台山密林深处,少了樵子砍伐之厄,又巧遇道隐真人,这才得了这等天大造化。化形以后,便赶来这玉霄峰下,投在了真人门下,连带着本体一起带到观中,也算是有了个庇护之所。
云中仙鹤翅膀平伸,向玉霄峰爬升而下。眨眼间,便停落在一座道观前。道隐真人带着杜祯飘飘然,降落于观旁,仙鹤向着道隐真人拜了几拜,扇动翅膀,冲霄而起,消逝在天涯。
“恰是,观日崖是玉霄峰最高处,真人每隔七日都会去观日崖吐纳东来紫气。”青柳在一旁恭敬答道
青柳和碧桃二孺子见杜祯站在两株大树下入迷,相互对视一眼,走近前,见礼道:“龙渊师兄,这桃柳便是我二人的本体,数年前拜入真人门下后,我二人便将之移植进观中。”
“观日崖?”杜祯不解。
道隐真人进入大殿,殿中供奉着道家三清祖师,真人拈了三支香扑灭,插进香炉中,命杜祯行了叩拜之礼,又拜了师祖潘真人牌位,便是正式入了道门。道隐真人在一处蒲团坐下,杜祯又重新拜了师父。真人道:“今后后,你便是我玄门茅山一脉弟子,道号龙渊。”
杜祯还未入道,真人便先教诲他吐纳之法,引六合之精淬炼本身,又教他神识磨炼之法,强大本身神魂。此为性命双修。
草木之灵本就灵巧和顺,见道隐真人极其心疼杜祯,便也投其所好,赶紧见礼,口称师兄,杜祯行礼,心中悄悄称奇,先是见地了玄蛇,仙鹤这等植物修出了灵性,本日又见到了草木修出人身,果然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却不知本日同门之缘,千年以后,这两位孺子倒是成了杜祯光复玄门的膀臂,这是后话,临时不提。
道隐真人丹房在大殿左边,世人鱼贯而入。真人先是考校了青柳和碧桃二人的功课,见本身固然不在观中,二孺子却并没有偷懒,日日苦修,非常对劲,异类修道本就不易,其悟性资质又比不得人类,想要成绩道果比之旁人更是难上千百倍。这青柳和碧桃,自入得玉霄观后,倒也勤谨,道隐真民气中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