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氏抢前一步,看着老苍头,问道:“谁送来的盒子?”
小周氏抬手招了门外的亲信婆子,指着额头汗出如浆的毛氏,说道:“阿彩,你陪着夫人去走一趟。”
小周氏之前是不晓得,现在晓得毛氏手里另有如许值钱的东西,那里能放过,当即怒声喝道:“还不快去!”
用力的咽了咽干巴巴的喉咙,挤了抹子虚的笑,上前说道:“娘,甚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替您去抛弃。”
毛氏僵着脸,嘴巴张得能吞下个鸡蛋,目光直直的看着顾舒窈。
这盒子里是甚么?
家里现现在是个甚么样的景象?米都快吃不起了,父亲竟然还敢去赌!不但赌,还欠下一千两的赌债……那些人,如何就没把他给弄死呢!
顾家就是有座金山也耐不住,两公婆,一个败,一个搬,终究顾家成了现在这副连一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的局面。
老苍头手里是个一尺见方的浅显红漆木盒子。
“回老夫人,来人自称是琼花苑……”
小周氏拿出盒子里的衔珠步摇,下一瞬,目光却被盒子底下一张桃红浣花笺所吸引。她犹疑的看了眼毛氏,取出那张浣花笺。
顾舒窈会不晓得毛氏补助娘家?畴前晓得却不说破,是想着归正拿的不是她的银子,以其被她爹把家都败了,还不如让她娘补助下外祖家。可现在毛氏却将主张打到了她的头上,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小周氏看在眼里,顿时火冒三丈,怒声吼道:“你还愣着干甚么?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亲信婆子轻声应是,却没有挪动脚下的步子,而是抬目看向毛氏。
毛氏在看到小周氏手里的笺纸时,两眼一闭人事不省的一头栽倒在地。
老苍头话才出口,一旁的毛氏脚一软“咚”一声瘫在了地上。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小周氏嗤笑一声,“那这段时候每天早出晚归的是个鬼?”
“这……”顾舒窈猛的昂首看向毛氏,脱口而出问道:“娘,你不是说你把它当了吗?”
毛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那里另有甚么东珠步摇,早就当了补助家用了啊!”
赎?她莫非不想赎吗?但是一千两银子,她到那里去找这一千两银子?家里能当的都当了,能卖的也都卖了,除了几个大活人再没别的,难不成,她要把人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