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遗诏共任命三位辅政大臣,琅琊王司马呦,中书监卫澜川,大司马王音。巧的是,三位辅政大臣中有两位刚巧也是国之隐患。
阿狸走到谢伦身前,面色安静道:“天时人谋,都有倒霉。现在都城尚是大雪纷飞,长春郡更是冰封千里,远途行军,长路跋涉。且我东府兵将半数以上皆为江东儿郎,难耐北地冰冷,尚不说能不能到长春,就是到了,深切敌方要地,地形不熟,粮草转运不济,就是个死。”
这事说大就大,说小也小。
昙醒之过分传奇,乃至豪门后辈十有九道“读书之人,莫不欲效长春昙阿胡。”
不知是不是乐极生悲,这个活着上待阿狸最好的人,曾经的晋国首富楚家五郎,死在阿狸七岁那年的夏季……
“殿下,扶余之地,本是青丘国,周朝以之封于箕子,汉世分为三郡,自古以来届是中华国土。臣虽大哥,却仍愿带兵北上,血洗热诚。臣若统东府之兵,借道北齐,扫定扶余,匡复北地国土,指日可待!”谢伦对阿狸一贯不太客气,现在尊称一声殿下,已是极限,也能够看出他多么热诚地想再上战马,剑指江山。
实在她和故去的司马元长得并不相像,特别那一双眼睛。司马元是凌厉的凤眼,很张扬,另有一点凶巴巴的,司马妩倒是大大的杏眼,少了几分威慑,多了几分暖和与调皮。
早朝结束,刚巧凌晨,日出东方,橘色的光芒照在六合之间。
东府兵是谢伦一手练习出的军队,铁甲军更是此中一支无坚不摧的权势。巧的是铁甲军的设备,粮草满是楚成君当年捐助的。
昙醒之喜好穿红色的衣服。深红浅红绛红,石榴红珊瑚红胭脂红,穿在他身上,不觉俗艳,反而有种独立乱世,翩然脱尘的风韵。
几十年前大晋闺中有句打趣话,“柴米油盐酱醋茶,胭脂水粉肚兜袜。嫁郎当嫁谢七郎,替你操心操到家”,谢七郎就是现在这怒发冲冠,壮怀狠恶的谢伦谢大将军。
“不是。”
阿狸五岁时,摔折了腿。不全之身,没资格担当大统,她从太女之位上退了下来。三今后,楚成君捐了七千铁甲战船,给阿狸换了个琅琊王,富庶之地,一世无忧。
“阿胡,你一向没结婚,是不是在等我及笄啊?”
琅琊王氏,陈郡谢氏,兰陵卫氏,不愧是百年世家,要吃瘪也得吃得云淡风轻,安闲风骚。
阿狸浅笑着听,视野却超出他肩头始终看着那梅树下的红衣人。昙醒之迎光而立,看不清面庞,只觉他在望着紫光殿的方向,用曾经望她的眼神,望着她mm的寝宫……
“陛下,扶余那些夷人挖了我们的泰陵,是可忍孰不成忍!”见司马妩不作反应,谢伦更加冲动,冲动得胡子翘三翘,摇三摇。
那里又有这么多若不是呢。
那年长春郡里,觉得能并肩笑看长春;那年白头山中,觉得能执手一到白头,可最后……
中书监卫澜川,兰陵卫氏,北地四大豪族之一。他与吴地世族势如水火,可谓是形成政局动乱不安的祸首。
“不是。”
阿狸很欣喜,他终究穿上了大司马的官服,这鲜血般的红,真的很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