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说那里话。有银子在此,只是请乳母筹办安排好了。”西门庆说着从茄袋里取出一块一两不足的银子,递与王婆。
此时,武大正挑着担子进了自家前门。
西门庆向前屈身唱喏施礼。弓足随即放下糊口,还了万福。
两人一句来一句去。王婆夸西门庆,西门庆溜眼瞧弓足。见弓足不时偷眼送来秋波,西门庆恨不得就要搂抱成双。
弓足来到王婆家,茶已点好。
“倒是拙夫叮咛奴来。如果乳母见外时,便拿了糊口家去,做好后再送来。”
“娘子与家轻贱累同庚。只是娘子月份大七个月,她是八月十五日子时。”
西门庆三分醉意观弓足,只见美人已是云鬓狼藉,酥胸微露,粉面上显出两朵红云,一双杏仁眼秋波闪闪,一会儿低头弄裙子儿,一会儿咬衫袖儿,咬得樱桃小口格格驳驳地响。西门庆一阵心燥血热,脱了身上绿纱褶子:“央烦娘子,替我搭在乳母护炕上。”弓足赶紧用手接了过来,搭放伏贴。西门庆又用心把袖子在桌上一拂,将一双箸拂落在地。箸儿落得巧,就躺在弓足的脚边。西门庆赶紧蹲下身去拾箸,只见弓足尖尖刚三寸恰半扠的一对小小弓足搁在箸边。西门庆那里另故意机去拾箸,看着这对饱满弓背的弓足,口水都流了下来,双手伸出,真想抱个满怀。手伸半中,仅用右手在那绣花鞋头上悄悄一捏。
王婆望着弓足问道:“娘子,你认得这位官人么?”
“便是两个字的。”
“这只要看缘分厚薄了。”西门庆端起酒来,一饮而尽。
“好!乳母,替我劝娘子些菜儿。”西门庆说道。
王婆千恩万谢,下楼去了。
王婆拣好的递与弓足。
王婆抬开端来一看,愣了一下,说道:“郓哥,你来这儿干吗?”
西门庆又从茄袋内摸出几两散银子,都给了王婆。王婆欢畅地接过银子,看看西门庆,三分醉,七分醒。再睃那弓足,已是桃花两朵上腮来,比昔日更要动听非常。悄悄一笑,出门去买酒:“有劳娘子相待官人坐一坐,老身上街取瓶酒就来。”
弓足应道:“奴家虚度二十五岁,属龙的,正月初九日丑时生。”
“不认得。”弓足答道。
弓足忙说:“不必。将过来做不得?”
“几位哥儿?”
盼郎弓足卜卦
第三天早餐后,王婆果见武大出门,便走过后门叫道:“娘子,老身大胆!”
王婆出了门。
弓足接酒在手,向二人各道了万福。
二人云雨才罢,正欲各整衣衿,只听得一声唤:“好呀,你俩做的功德!”王婆推开房门出去了,大惊小怪,鼓掌打掌,说道:“你俩做得功德!我请你来做衣裳,未曾要你偷男人。你家武大若知此事,我脱得了干系?不可,我先去对武大说去。”王婆回身便去。
弓足一边同西门庆亲嘴,一边答道:“他只是问乳母衣服做了未曾。我说衣服做好了,还给乳母做送终鞋袜。”
“哪位大官人?”
“这是甚么话?专为娘子浇手!”
西门庆接口说道:“武大郎好福分,招得这位娘子在屋里。”
闲话中,弓足问起西门庆的年纪。
王婆答道:“便是老身也要看娘子做糊口,又怕门首没人照顾。”
“奴这就来了!”弓足在楼上应道。
弓足说道:“乳母自陪大官人吃,奴却不当。”
弓足转太低着的头去,低声说道:“来便是了。”
“只要一小女,迟早出嫁,并无娃儿。”
西门庆见弓足来到,如同天仙下凡普通,搂将过来,放在本身的腿上。王婆一面点茶递上,一面问:“昨日武大问了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