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重澜蹙眉,沉声道:“皇兄,你一人身系社稷安稳,切不成如此冒险!”
歌舞声歇,舞姬敏捷分退两侧,严静思身着皇后衮服头戴凤冠,姗姗而来。
“臣妾也要敬皇上与皇后娘娘一杯,恭祝皇上、娘娘在新的一年里,圣体安康,福泽绵长!”
严静思眼底微热,感遭到宁帝紧紧覆在她腕上的手掌在微微地颤抖。
因是家宴,在坐的均为皇室宗亲,故而女眷这边并未架设屏风。坐在金座下右边首位的徐贵妃看着帝后接踵落座,眼中微光闪了闪,继而起家端起了酒杯。
顿了顿,严静思扫了眼殿中胜负已渐明朗化的战圈,挑眉道:“下刀的是谁?”
“皇后娘娘驾到――”
被两三层内侍卫和婢女护着躲在大殿角落中的郑太妃看着奔陷在刀光剑影中身受数伤仍顽抗的儿子,眼妆精美的眸底充满血丝地瞪向一旁的紫衣宫监首级,声音因过分压抑而微微颤抖:“冯公公,这到底是如何回事?!”
徐行上前,将宁帝眼底压抑的不测和暗喜看在眼里,严静思微微挑了挑眉,一边暗忖宁帝的口是心非,一边拾阶而上搭上宁帝伸过来的手就势坐到他身侧的坐位。
冯贵生性谨慎,更是为此事绸缪多年,发难前几番推演,自认算无遗策,万没想到会晤对当下混乱且大倒霉的局面。
严静思神采一肃,看着殿上面带脸谱演出舞戏的优伶,抿紧了唇角,耳边回荡着方才与宁帝执手落座时他在耳边的那句轻语:前面之事,有赖皇后受累了。
“这......这是迷药?!”
严静思从巴掌高的细颈玉瓶中倒了颗固气的参丹塞进宁帝嘴里,凉飕飕道:“放心,这一刀拿捏得甚是精准,只是看着严峻罢了,于性命无忧。”
“无妨,本日,便让我们兄弟并肩一战!”
宁帝一昏倒,本就杀红了眼的两位少年王爷愈发杀得忘我,特别是康王贺重泽,仿佛已是疯魔的状况。
严静思这会儿算是现身归纳了一把此类景象。
严静思看了眼气定神闲的宁帝,又看了眼执盏而立面色恭挚的徐贵妃,心下不由得感慨:这一个个的,都是神一级的演技啊!
宁帝点箸后,世人纷繁提筷,歌舞声起,殿内一片沸腾盎然、其乐融融之像。
宁帝感遭到严静思的无声之意,眼中闪现豁然的暖意,重重握了一下她的手腕,而后放开手,提剑上前,站到了两位少年中间。
苦肉计虽好用,龙鳞卫的技艺虽高,但也不带这么玩的!
“承徐贵妃吉言!”宁帝目光内敛,唇边噙着浅含笑意,举起手中的酒杯。
宁帝面色灿然地站起家,举杯相向,一饮而尽。
“这是如何回事?如何会如许?”
看着面前两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严静思压下心头的百感交集,覆上宁帝的手臂,安抚地捏了捏。
宁帝方饮罢杯中酒,还将来得及落座,就听到殿门口传来内侍锋利的唱声穿透殿中的歌舞噪音。
臂弯里支撑着的宁帝伤口渗血,虽临时性命无碍,但也不能拖太久,严静思内心岂会不急,但见徐贵妃蒲伏在阶前,描述狼狈珠钗混乱,神采惨白无赤色,夙来灵动水润的眼睛满布红丝,此中的孔殷与惶惑然没法粉饰,严静思的心境刹时平复了大半。
座上皇族宗亲纷繁起家见礼。
福海看了眼稍迟一步退守返来的康保,又看了看倒在皇后臂弯中认识全无的自家主子,轻咳了两声,回道:“是龙鳞卫新晋的副百户......梁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