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长叹一声：“别提了，那些落第仕子本日又在夫子庙肇事，我带衙差去哄人，还起了抵触，有几个趁着情势乱，把我掀翻在地上，还好五城兵马司来人了，才将肇事的撵走，我也是刚返来。”
说着，又扫一眼角落里抄状子的苏晋，“不信你问他，他倒是甲科出身，当年还是杞州解元，二甲落第的进士，现在屈于你我之下，怕是这辈子都要不甘心才是。”
许元喆神采一白：“这，先生何出此言？”
任暄一时怔住，倒是先一步来串门子的户部侍郎沈奚听了半日墙角，笑嘻嘻隧道：“江主事，我记得您有个孙子，与柳大人差未几年纪，您唤柳大人白叟家，不大合适吧？”
苏晋想到早上看过的贡士名册，不由道：“再有仕子肇事，你是不能去了，实在推不掉，干脆称病。”
刘推官道：“你觉得落第是小事？上前年，渠州的高大人被调进内廷，就因乙科出身，里头的人都不拿正眼瞧他，前阵子受不了干脆致仕了。”
晁清的案子若走投无路，十三殿下闹不定愿管这闲事呢。
苏晋默了一默，道：“我说的外人，是指女子，他可曾交友过？”
他方才去詹事府探听动静，撞见了十三殿下，这才知朱南羡已从西北回京，圣上很有看重之意，竟赐了金吾卫领兵权。
那头沈奚笑作一团，任暄就着门槛，在江主事一旁坐下，百思不得其解。
周萍接过茶，欣喜她道：“这回肇事的也是墨客，我去说教说教也合适。”
许元喆道：“先生上回已问过了，云笙兄自来京师，除了先生，来往不过是同科贡士。”
他是晁清同科贡士，长得眉清目秀，可惜人无完人，打娘胎生得是非腿。
刘义褚嘴上虽没个把门，对底下倒还宽宥，深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门道，因而道：“你固然着去，如果被孙老贼活捉了，也不必跟本大人讨情，本大人是不会管你死活的。”
苏晋替本身斟了杯茶：“有一点。”
晁清向来不近女色，苏晋晓得。
苏晋点头道：“不必，我已晓得她是谁了。”
周萍道：“她申明日脱不开身，等后一日，她天不亮便来。”
江主事破罐子破摔：“有甚么分歧适？能要我命的都是我亲爷爷。”
周萍摆布看了看，把她拉到廊庑，低声道：“昨日你走了，我又去贡士所探听了探听，可巧撞上晏家三公子的丫环了，说是他家公子将玉印落在此处，她特地过来取。”
周萍还欲再辩，那头苏晋已抄完状子，呈到刘义褚跟前，一本端庄道：“大人谈笑了，下官心无弘愿，只愿轻易，此心安处便是吾乡。下官在衙门里呆着甚好，只要刘大人肯通融，准下官时不时去外头打个尖儿便好。”
也正因为此，此案从晏子言查到晏子萋身上，更令她大惑不解。
苏晋看他满头大汗，袍衫脏乱的模样，道：“别问我，你是如何回事？”
任暄不知苏晋记不记得朱南羡，但当年十三殿下为一任翰林大闹吏部，倒是一时谈资。
刘义褚斜乜着她：“如何，去外头野了两日还不敷，又要出去？”
“昨日？”
周萍一惊：“都察院也管起这肇事的仕子来了？”
周萍郁郁道：“虽是这么个理，但我仍要去贡士所瞧一眼的，只要本日礼部能平安然安地将杏榜上各位老爷请进宫，明日唱了胪，封了官，我这颗心就能归到肚子里了。”
许元喆非常难堪，垂着眸子道：“先生莫要问了，云笙兄说过，此事便是他死，也毫不成与先生提及半分。”
许元喆还是垂着眸，脸上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