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四老爷只得重新把腿放下,端端方正地坐好,桌下却架起了二郎腿,脚丫子直接搁在大腿上,坐他中间的燕三老爷吸了吸鼻子,瞎着个眼睛在桌面上扫:“今儿另有臭豆腐么?闻着味道不似平常。”
“大伯羞羞!”燕十少爷刮着面庞子,伸臂抱住燕子恪的手不让他抢压岁钱。
“过年好!过年好!”燕府里统统人都在相互道贺,燕子恪带着兄弟妻室后代一大群,乌压压地在地上跪了一片,给老太爷和老太太叩首拜年,喜得二老在坐上合不拢嘴,这儿孙合座红红火火的日子,谁看着内心不敞亮?
燕七燕十:“……”
“啪!”老太爷这一掌险没把整张饭桌给震碎,抖着胡子指着他小儿子颤抖。
“啧啧,”燕四老爷挠头,好半晌突地一拍脑门,“我他娘的真傻!何必用大哥的名刺!能够用那种体例嘛!”
祭祖结束世人各自回房盥洗,换上新衣,再回至四时居上房,一起用了早餐,歇上一歇,清算清算便要出门走亲探友去拜年,非论男女头上都插着用乌金纸做的“闹嚷嚷”,有胡蝶状的,有飞鹅状的,有蚂蚱状的,也有虎头状的,大的如掌,小的如钱,戴一枝也可,插满头也行,个个儿喜气洋洋,出门还必得往喜神地点的方向走。
这真是——好基友,一被子啊!燕七慨叹。以是大师也甭想再歇了,卷巴卷巴东西先到岛上住几天去吧,皇上赏了这岛你总不能不吭不哈地收下,如何也得办个宴请个客表示一下谢主隆恩——有人就测度,燕子恪这大抵是,要升了。
“哎三哥!早知你想吃臭豆腐我给你从临城买返来啊!”燕四老爷眉飞色舞起来,“临城有家驰名的臭豆腐,好家伙,做得那叫一个好吃!十里八街外都能闻见那臭味儿!那天让我闻见了,排了一天的队才买上,我一口气吃了三十块儿!忒他娘的好吃了!我就深思着他这豆腐指定有甚么独家秘方,我那哥儿们说:‘屁!甚么独家秘方!这类小摊子上卖的东西都他娘的是坑人的!这臭豆腐臭吧?奉告你!全都是拿粪水泡过的!’我说拿粪水如何泡啊?他说啊,就是把那陈大哥臭屎啊,先搅和……”
不争不抢不热烈,儿孙们都明白这事理,一股脑地涌到跟前,叽叽喳喳地要抢老太太手里的红包,老太太乐个不住,先在伸到最前面那只长手上拍了一下子:“你跟着凑甚么热烈!自家儿子都要立室了!”
燕子恪给女孩子们的则是每人一瓶宫中秘制植物精油,在浴桶里滴上一滴就足以令得满室芳香,以此沐浴周身,香气可持数日不减。燕二女人挑了略平淡的梅花香,燕五女人挑了较为浓烈的蔷薇香,燕六女人挑的是甜美的桂花香,燕七拿了清气幽玄的青竹香,燕八女人则挑了怡人高雅的茉莉香。
“曾经是。”燕七也没瞒着,毕竟她和涂弥的箭技套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师出同门。
“……四叔真是交游遍及啊……”
这厢总算消停了,燕府的年夜饭正式开端,老太爷做为名誉大师长先总结了一下畴昔的一年里家里的大事小情,瞻望了一下夸姣的将来,对儿孙们做了一番寄语,然后从他开端每位成员都说几句吉利话,最后真正的大师长燕子恪命令开饭,下人们这才开端鱼贯地从伙房将菜流水似的摆上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