鸨妈妈渐渐有了笑意,只是待价而沽,又道:“你是不晓得,这女人我那舍得放……”
“女人,我纵是故意转手,只是气不平呀!一大朝晨的我放着买卖不做,在这儿耗着,就为着她……”
挑遴选拣,选了十个小厮来,也给了定钱,让到日子一起来要。谢兰心花了一上中午候,办定好了事,带着巧巧回了堆栈。
青楼大朝晨哪来的买卖?谢兰心扫了她一眼,持续道:“这女人性子太烈,妈妈买了归去,说不定她就上了吊了。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妈妈又何必做这不奉迎的买卖?如许,我三十五两买她返来,妈妈用这银子买个和顺些的,也放心。”
“妈妈胡说甚么!这是看货的主顾!”那小厮抢道。
那女人也看了过来,止开口,发髻已经狼藉得不成样,眼中尽是血丝,尽是警戒。
说罢,又问她:“对了,你叫甚么?”
谢兰心淡淡道:“妈妈操心,若肯割爱,我给你三十两。”
巧巧果然聪明的很,也不碎嘴,跟着谢兰心,也帮着相看相看。
走近了,才发明小厮所言不虚。那女人还在满口喷吐沫星子,身上一见藏蓝的单衫,被抽得一条一条,褴褛地挂着,手上的鞭痕还是心伤,的确没一块好肉。可一张脸还是无缺无损,近处一看也是个清秀人儿,瓜子脸、樱桃口,一双柳眉竖成了倒八字,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谢兰心当下给了银子,鸨儿一转手多了七两银,心对劲足地走了。那女人瞪着谢兰心,“你看着是个好人家的女人,缺我做个丫环?”
那女人愣了愣,瘪瘪嘴,声音低了点,“巧巧。”
说归说,她发明这个巧巧相人的目光还真是挺准。她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女人家,不像谢兰心多活了一辈子,竟然如此有主意,让谢兰心更加感觉,这三十五两银子,说不定真是值价儿了。
“呸!你们害我,还要女人我去抹脖子,你们自个儿如何不去死!”女人再骂。
谢兰心早听出了这话中索价之意,也不争讨,只道:“那我再加二两,妈妈去买碗茶,压压惊。”
“对,还差个丫环。”谢兰心终究笑了起来,“要机警的、身子骨不能太弱、还要忠心。”
“哟。”鸨妈妈笑了,“说得那里话,女人有钱不假,可这小蹄子我一早儿就看中了,只白教她一顿骂,我也倔脾气呀,就想要她。”
“反了反了……”那媒婆面成了猪肝色,不抽鞭子了,让人去拿了麻绳来,就要去捆。谢兰心插了出去,“慢着,妈妈,这姐姐如何卖?”
看了几个,谢兰心不说话,只听巧巧道:“这个不可,长大了太丢脸;这个不可,你看他一脸奸猾相;这个也不可,太唯唯诺诺了,胆量太小……”
女人一口唾沫唾在了媒婆面上。
“走,去看看。”谢兰心抬腿就往那边走。
那女人一听,眼儿一转,“我机警呀!蜜斯在时最看重我了,甚么事都是我包办的,肩能挑手能提,一口气能跑上三两里!忠心那不必说,若不是我们家蜜斯去了,你要买我我还不卖呢!”
“你闭嘴!”那媒婆一拽她。
几人拉扯个不休,那鸨儿一转眼,正瞥见走来的谢兰心,先一眯眼,“哟,这个倒是不错……”
那女人来来劲儿了,眸子子咕噜噜地转,插嘴道:“老娼妇,女人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你若本日把我买归去,我日头下山前就咬舌他杀,要么就划花这一张脸,你日防夜防,还能不时候刻都防着不成!”
女人些微不安闲地背了背手,“蜜斯,我能长好的,不丢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