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安之若素的用膳,元英也没说再添几道菜的话,只是内心不免嘀咕。说是在乎十四爷家的事,又还记取回庄子上去,要说不在乎吧,又摆出茹素给十四爷家早夭的小格格积福的模样。
十四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还在愣,九爷听明白了,从速站起来拉着他道:“快走!十四!”
送药的丫头去回话,屋里,完颜氏的奶娘正在哄完颜氏。
十四眼一红,眼泪又滴下来了,四爷一见就皱眉,低声喝道:“你看你像个甚么模样?哀毁过火,这就是你的孝道?”
盘算主张,李薇终究能放心睡觉了。
李薇回神,抱起签桶摇了摇,摇出来张签子,二格格捡起来塞到三格格手上,说:“你快念。”
八福晋只好先把这一府的事给担起来,想叫九福晋也过来帮把手,叫九爷给推了,道:“她能管甚么用?八嫂人无能,就替十四弟摒挡了吧。他那小格格才两岁,连个坟都不能点,明天就要送出去,这事多着呢。”
四爷深深的叹了口气,拍着他道:“此次知错了,下次改过就行。你如果舍不得她,就多给她做些道场,替她积些阴福。”
他看着虚空,悄悄道:天尊在上,爱新觉罗·胤禛诚恳哀告,万千报应,只求报应在胤禛一人身上,胤禛情愿损寿十年,保我的孩子们安然无忧。
四爷叹了声,叫人吹灯退下。
做善事再结下仇,那也太亏了。不求她酬谢感激,别是白眼狼就行啊。
她这才像回了神普通,悠悠道:“不哭,我不会寻死。我活着,才气报仇。”
九爷不乐了,重重放下酒壶说:“合着我成服侍你的了?”
完颜氏就是有天大的胆量,也没想到他这么混蛋敢在屋里脱手,固然只是踹翻了桌子,也吓得她连哭都不敢哭了。
丫头看着她,不晓得该说甚么。小格格才两岁,是急症就这么没了。十四爷靠不住,福晋固然没下黑手,可也没甚么美意眼。
十四吃得两腮鼓起,噗的还要笑,九爷嫌弃的让开,道:“行了,行了,吃你的吧。跟你四哥没给你饭吃似的。”
她换好衣服,定了晚膳的票据后,再等了两刻才见四爷过来。
完颜氏安静的看着他,说:“昨天下午病了的,喊肚子疼,爷不在,叫了太医过来看,说太小不敢给药,让去掏松树下的蚂蚁窝,用大枫叶和香茅草煮成水给她洗。”
十四想起完颜氏,有些恨她,也不提叫完颜氏进宫的事,只说:“多谢四哥了。”
八福晋洗漱后上床,道:“爷看是不是十四用心躲事?不想跟你们说才借这个装模样?”小格格没了是悲伤,可女人哭个没完是普通,男人也哭个没完,还是当着外人的面用力哭,这就分歧常理了。
四爷叹道,说:“我叫你嫂子进宫一趟,奉告娘娘吧。”
来了这么多人,就这一个骂他的。倒把十四的眼泪给骂归去了,低头在身上摸手帕,四爷抽出本身的扔给他,十四拿了在脸上胡乱呼噜一把,鼻音浓厚的说:“……都是我不好,她没的时候,我都没返来看看她。”
另有,她真的不是没事谋事吗?
四爷念完经筹办安息了,想起还留在庄子上的素素和孩子们,问苏培盛:“也不晓得庄子上你李主子他们如何样了?”
府里因为大小主子都不在,只要一群格格留下,以是表里门禁非常严格。元英返来后,衣服都顾不上换,先叫人去筹办晚膳,再看府上的柴炭等物够不敷。
他道:“福晋主子问您,这一会儿晚膳是不是去正院用?”
十四是火气上头,桌子翻倒屋里一片乱后,他见完颜氏吓傻了,内里丫头寺人也都围上来,不敢进屋就缩在门口探头探脑,固然这事是完颜氏理亏,他现在也不能拿她问罪,只好恨恨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