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霍小玉只是轻笑一声,便抱琴远去。
“是!”丫环得了主子叮咛,低头退远。
又是一日安静畴昔,不晓得明天是否还是承平?
郑净持模糊感觉杜卿卿所言在指桑骂槐,但是又不敢挑明,只能换一种体例来接杜卿卿的招,“杜蜜斯,方才民妇不过与自家女儿闲话家常,怎得俄然提及三国周郎来了?”
俄然闻声丫环焦心的叫喊声,霍小玉停下弹曲,杜卿卿惊然转头,瞥见一个在前厅服侍的丫环提裙快步跑来。
这长安已如许暗潮涌动,那远方的疆场,又是如何的心惊胆战?
“你当真要‘古来交战几人回’么?”霍小玉悄悄问道,幽幽一叹,曲调忽地变得有些伤感。
杜卿卿眸光一闪,尽是惊色,脸上的笑意生硬了三分,“小玉女人这桥可拆得真快!”
“小小一个商州刺史,岂能配得上小玉女人?”
丫环摇了点头,道:“传闻彻夜鱼大人要收义子,以是……”
“随你?”霍小玉抿唇一笑,“莫不是你筹算扮作你哥哥?”
杜卿卿点头笑了笑,话音中很有些酸意,“哥哥带兵去帮你的云将军,你也该抱琴帮一帮我这个mm吧?”
霍小玉只是含笑不语,抱起了石桌上的琴,走了几步,方才转头笑问道:“敢问杜蜜斯彻夜是想早点返来,还是晚些返来?”
杜卿卿会心笑道:“天然是越早越好,你这身上另有伤……”
“呵呵。”透着苦楚的笑意绽放霍小玉脸上,“娘,何为前程无量?”
杜卿卿耸了耸肩头,笑道:“我只是俄然想感慨一下,这人间有太多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傻子,胡涂点活着,或许还真能见清平乱世,一世康泰,如果谋算多了,谨慎赔了夫人又折兵,到最后只剩一场空。”
霍小玉暗笑一声,曲调幽幽,还是那曲相思调,即便面前有欢乐之事,可一旦心沉寂下来,牵挂的还是云晚箫。
“娘,这辈子我听过你的劝,但是……”霍小玉忍住了要脱口而出的话,只是凉凉地笑了笑,“娘,就如许好好过日子,不好么?”
杜卿卿不悦地瞪了郑净持一眼,“霍夫人,你可知三国时,周瑜是如何死的?”
言行不礼?又能不礼到那里?风尘糊口那么多年,这逢场作戏的把戏,她霍小玉可谓驾轻就熟――放眼天下,她霍小玉不想靠近的人,但是半分也难靠近,而想靠近的人,倒是杳无消息,不知何时才气再见。
“如何了?”杜卿卿问道。
杜卿卿赶紧点头道:“你去吧,日暮之时,我来接你赴宴。”话音才落,杜卿卿游移地加了一句,“彻夜如果我有言行不礼,还请霍女人多多包涵。”
“就算他只是郑县主簿,也不敢娶一个风尘女子进门。”霍小玉出口打断了郑净持的话,“更何况,现在他已是刺史――娘,这些白日梦,不做也罢。”
霍小玉扬手表示杜卿卿不必再说,“杜蜜斯,还不快去筹办筹办?这女子穿男装不难,难的但是音容边幅,可别暴露甚么马脚来?”
“小玉。”郑净持俄然伸手按住琴弦,“可否听娘一句劝?”
长安,拂晓,乌云密布。
郑净持恭敬地低头道:“世人皆知,周瑜是被诸葛亮气死。”
待郑净持分开这儿,俄然温馨的氛围让杜卿卿感觉有些不天然,在霍小玉琴前踱步了一会儿,竟想不出甚么话茬儿,惹美人再开口说一句、两句。
“你……”郑净持千万没想到小玉已对云晚箫痴情如此,心底的惊骇泛上心头,冲动地开口,“为何李公子那般前程无量的男儿你不选,偏生要选一个存亡不知的孱羸将军?你……你用心要气死娘,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