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李昭道点点头,微浅笑道:“天气不早,老夫要走了……”
对于如许霸气的画,谢云无言以对。的确,仅靠着这“李昭道”这个名字,他就有资格参与长安任何盛集。何况人家既是李唐皇亲,又是李林甫的堂兄弟。
“小子陈郡谢云。”谢云彬彬有礼地拱了拱手。
谢云讪讪一笑,忽而惑然问道:“咦?李公既把名刺给了我,那您到时又如何出来呢?”
名刺就是后代的名片。战国期间,中原就已经呈现写在竹木筏上的名片,当时称之为“名谒”。到了东汉,“谒”之名便被“刺”所代替。而蔡伦发明纸张后,名刺便由竹木片改成了更便于照顾的纸张。三国时,曹魏名将夏侯渊的第五子夏侯荣是个神童,因过目不忘而留下“遍谈百刺”的嘉话。到了唐朝,名刺的利用已经很遍及。这时凡是科考金榜落款的,常常都要亲书名帖分致平康坊的妓y院,邀定娇好,游乐其间。而后代的曰本,仍是以称名片为“名刺”。
“小子晓得了。”谢云点点头,这才侃然正色地拱手道:“多谢李公提携。”
“唔——”李昭道沉吟半晌,正颜厉色道:“东晋谢太傅是你甚么人?”
“哈哈——”李昭道赞成的点点头道:“不错,你这小子倒是一语中的。对了,老夫还不晓得小友的你高姓大名?”
“唔?”李昭道沉默很久,喟然感喟道:“小友过誉了……”
“恰是。”谢云点点头。
李昭道“咦”了一声,讶然道:“空丫头?你不是在庐山修道么?”
李昭道冷哼一声,伸手就要将名刺拿返来。
“咦?”李昭道奇道:“这么说来,你的先祖是谢无奕,还是谢据石?”
李昭道眼睛一眨,走前了几步,淡淡道:“过几日广平王李俶将在曲江遴选侧妃,到时来宾云集,仕女海立。而老夫与翰林的供奉们,则受命为此盛景而作画。”
李昭道感喟一声,哑然发笑道:“也不晓得该说你这小子是聪明,还是笨拙。老夫送你这张名刺,当然是给你一个进入宴场的机遇。”
李昭道摆摆手,朗声笑道:“昔日你们谢家太傅安石公,曾有东山复兴的典故。你只要砥节励行,安知不能重振家风呢?”
少女微微颌首。在看到李昭道脸上挂着笑容后,不答反问道:“伯父仿佛碰到一些风趣的事情……”
李昭道呵呵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张红笺,然后递到谢云面前。
不久后,前便利传来一阵朗声高歌:“公主当年欲占春,故将台榭压城闉。欲知前面花多少,直到南山不属人……”
“这是?”谢云挑起眉毛,茫然不解道:“李公这是何意?”
“风趣?”李昭道一怔,旋即点点头笑道:“不错。老夫本日的确碰到一个风趣的少年。”
北府帅谢幼度就是东晋名将谢玄,谢玄的孙子便是初创中国山川诗派的谢灵运。而谢灵运的孙子谢超宗也是一代文宗,宋孝武帝曾奖饰他为“凤毛麟角”。
谢云腼颜笑了笑,点头道:“实在也不尽然。小子说过,气度是装不出来的。在长安城里,五品京官多如牛毛。若非您本身才调气度斐然,小子也不敢如此胡乱猜想。”
谢云身子一动,旋即投袂而起,慎重地向对方作了个长揖道:“多谢李公教诲。”
谢云本来就不是淡泊名利之人,只是苦于没有门路。如此天赐良机,他又岂能白白错过。
“吾家的确出自安西将军一系。”谢云也不否定。实际这类家世是一种光荣,它代表谢家畴昔的光辉。